43第43章 (1 / 2)
“我娘是原妻!你怎可教唆爹爹指妻为妾!”
“这……”
李高蓬犯起愁来。他自然明白李明月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若他说乔晚娘是先妻,那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被娶回来的仪和公主不就成了继室?续弦?
公主做续弦,说出去成何体统啊?
硬生生矮了一大头。
一些守旧的地方甚至还有续弦娘子需给原配牌位行执妾礼的陋习……
“父亲说不出来吗?也觉得乔?娘子说的有道理?”
李高蓬可不敢说话,他原想着把人哄回去,牌位也只含糊其辞写个“晚娘之位”的,短短接触下来,乔?可比李明月好糊弄多了。
“爹爹,你说话啊,我娘亲生前清高傲骨,誓不做妾,怎可如此折辱她?”
乔?着急地晃李高蓬的衣袖,当着一殿仪和公主娘家人的面儿,期望懦弱又精明的父亲给她娘撑腰。
像误入狼群的羊羔。
天真得令人发笑。
未等他想出个好听的借口,李明月施然作揖:“陛下,娘娘,各位,李都尉的意思想必大家都看明白了,之前我请各位考虑过的问题,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
她提起李高蓬未进宫前问众人的问题,李高蓬不好的预感加重。
“静安作为晚辈,自知说这些话是有些逾矩。”嘴上谦逊,高抬的下颌却毫不示弱,“可为了母亲,静安不得不说。”
“乔晚娘所遇不公,人人闻之垂怜,她之位万万不该定为妾,若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她,那李都尉合该叫万人唾弃不齿,一个只知攀附权贵,背信弃义之人,怎能在我大齐立足?日后谁人愿与你结交?”她振振有词,话锋一转。
“但我母亲又何尝不无辜?我母亲贵为金枝,乔娇百宠,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下嫁于你,虽身虚体弱,却为你生儿育女……她至死都被蒙在鼓里,为何死后又让她不安生呢?我母亲都过世了,难道她就该承受这一切吗?”
“静安,你别激动,这是两码事,为父还没决定……”李高蓬尴尬地搓手。
突然,她眼眶中的晶莹被阳光折射出碎闪,随着她睫毛的扑扇,如一串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脸颊。李高蓬一怔愣,李明月顺势低头,很是委屈失望般摇头:“是,你也有许多苦衷,事已至此,不必多说了。”
“作为您女儿,静安不能陷您于不仁不义之地,可作为母亲的女儿,静若不一争,则是为女之大不孝!”
“实不相瞒,我自知道真相那日起,夜夜难眠,梦中总有母亲身影,瘦得像张薄薄的纸片儿,流下血泪,向我哭诉她的苦楚,静安实在心有不忍啊。于是日思夜想,唯有一计??”
太后檀香珠转得飞快,变了神色。
年轻女郎挺直清瘦的腰背,似青竹倔强执拗,带着年少者独有的拧巴和不服,渴望生长又到处碰壁,拧巴不甘,永远刚直,永远强求。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