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1 / 2)
要说那云班主也是个胆子大的人物,他从前是个唱戏的,唱了二十年,老了老了唱不动了,便拿着这么多年攒下的体己,开戏班子,写戏本子。
千帆看尽,却颇有赤诚之心,对不公之事很瞧不上,这也或许是他能写出《俏双枝》的原因。
云班主以草民之身外御前回话,对动不动掉脑袋的宫廷辛秘,讲起来不亢不卑,如同说故事般,引人入胜。
众人虽已听李明月讲过一遍,但还是不由自主,屏气凝神,目不转睛。
“贵人在上,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十七年前,李郎高中,迎娶公主的消息传到襄州府时,乔晚娘乔娘子正怀有身孕,左等右等,只等来李老太太一句‘李家容不下你’,承受不住打击,几欲投河赴死,恰被草民遇上。”
“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草民于心不忍,将乔娘子救下,乔娘子这才向草民吐露实情。”
圣上问:“她既然如此伤心,为何当年先皇派人寻访李都尉家乡时,不站出来指证?”
云班主苦笑摇头:“十年寒窑苦读,乔娘子看在眼里,一面恨薄幸无情,一面又不愿耽误郎君前程,料想挣也挣不过公主,索性放手,不叫郎君再为她为难。”
“这么说来,倒也情有可原,这乔氏也是个刚烈的女子。”圣上沉思。
裴太后拧紧眉心,入发的细眉挑得像盘旋的蛇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呵,明明是个没气性的人,被糟践就被糟践,说什么挣不过公主,全是给自己找的借口。她若是真能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仪和必定不会看上你李高蓬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也不会跟了你,蹉跎了性命!”
裴太后说的话不怎么好听,颇有扭非为是之道理,在殿前众人感慨之余,尤为突出,李明月意思意思地劝解:
“娘娘,不论母亲还是乔晚娘,逝者已逝,过去生已灭,种下的因果也勾销。不若是专注于生者之事,也算咱们告慰母亲之灵了。”
乔?挣脱秦佑泽搀扶她的手,踉跄到李高蓬面前,眼眸蓄满泪水,砸落在他的脚边,“李都尉,李大人,云班主说的可是真的?”
“你是不是我爹?”
“你为何不肯认我!”
李高蓬没想到云班主知道地如此详细,汗流浃背,嗫嚅:“我……我……”
李明月追问:“是或不是,父亲都给不了一句准话吗?父亲可敢抬眸看乔娘子一眼,瞧瞧,她哭得多可怜啊,你可真是狠心呢。”
“李高蓬,朕问你,那云班主所言,你可知情?”
“晚娘竟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不知情啊……”他自言自语,好像无辜得很,“娘明明说晚娘在我进京赶考的日子里,思念成疾,生了一场大病,没有熬过去……怎么会,怎么会呢?”
“父亲这话之意是,认下曾有原妻了?”李明月揪住他的话。
圣上猛地一拍桌面,声若雷鸣,劈裂如厚重粗粝、老谋深算古树的李高蓬,“事到如今你还嘴硬,看来是想尝尝太后所言的大刑伺候了!”
李明月和圣上的追问一句接着一句,李高蓬应接不暇,破绽百出,接不住圣怒,他哆哆嗦嗦,连忙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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