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长生鋂四(2 / 2)
“听明白了吗?”
阿怪将手伸到背上挠了挠,又点点头。
但茯神觉得他根本没听进去,毕竟那双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粥。
她叹了口气,任重道远,以后慢慢来吧,便将瓦罐转到他面前,可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抓住阿怪伸过来的手腕,目光定定地问他,“你从前都是吃什么东西,长这么大的?”
阿怪一愣,耳朵尖微动,随后便侧身指了指观音像脚底下的供桌。
茯神疑惑地顺着看去,却见桌布下方心领神会地钻出了一个灰扑扑毛茸茸的脑袋,黑豆大小的眼睛冒着十分精明的光,滴溜溜地正朝两人这边看来,完全不见半点怯意,鼻头微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食物气息,两侧的胡须抖了抖。
茯神哑然,总算知道阿怪像什么动物了。
观音像若是他的母亲,那贼老鼠就是他言传身教的老师。
阿怪龇牙一笑,“它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茯神耸了耸肩,松开了他瘦成麻杆,硌手的手腕,将瓦罐递了过去,小声嘟囔。
“行吧,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阿怪从粟米粥里抬起脑袋,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随即又埋了回去。
忙了一整天,中途又返回家中拿了些扫具将破庙收拾了一下,回到家躺在床上时,茯神已经是精疲力尽。
没了被褥,身下的炕床硬邦邦地硌得浑身骨头疼,好在初夏的夜里不算太冷,她和衣躺着再环抱起胳膊,也渐渐有了睡意。
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得去镇上做点什么活,好维持两人的生计,毕竟现在她还要拖着阿怪,两张嘴吃饭,王翠花这单薄的家底根本禁不起消耗。
想着想着,意识沉沉,良夜静静。
睡梦中耳畔细雨声声,凉风扑进西窗,带着潮湿的水汽。
囫囵梦被夏雨点滴浸透,裸露在外的皮肤竖起汗毛,茯神蒙昧醒转。
月色?露变得暗淡,蓝惨惨地照进窗来。
“下雨了?”茯神支起上半身回望窗外,鼻音浓重自言自语。
床上坐定,屋内的轮廓一点点在眼前清晰,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既陌生又冷清,根本不是记忆中温暖的家,枕头边一片冰凉也没有了阿圆暖乎乎的身体。
她心情有点郁闷失落,觉得自己颇像一只在雨里淋了许久的落汤鸡。
怏怏垂着头坐在床上,忽然想起破庙里的阿怪。
天色尚晚,也许才睡了一两个时辰便被雨声吵醒。
不知道破庙里情况如何,但愿她找的那块地淋不到雨。
不过阿怪虽然缺少教化,但人却很是聪慧灵智,没有爹娘陪伴独自一人在破庙里长大,倒也听得懂人话还会说上一些。
若是真有什么情况,他自当能应付变通。
否则日后如何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
这样想着,茯神又躺了回去。
她把手抄在袖子里,冰凉的手指一点点被小臂上的温度消融。
翻来覆去,可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那个瘦弱单薄的身影在她的想象中正小小一团地缩在角落里,寒风吹在他身上,雨点打在他身上。
搞得好像她是坏人一样。
非要自作主张教别人读书写字,做这做那的,却又无法给他一个像样的家,若是他学得了四书五经,读懂了人世间的道理,就会发现天大地大,小小的阿怪为何只能呆在一座破庙里。
孤独两个字弯来折去。
“唉…”越是脑补,茯神心中越发烦躁,干脆又坐了起来,撒气似的锤了锤身下的床板,她试图叫了两声系统,无人回应。
看了眼窗外湿漉漉的天。
“好吧,这下是真的很沉浸了。”
跳下床,趿上鞋子,翻找出家里的一把油纸伞。
她还是决定出门看看。
滴答滴答一路踩着水坑,又爬上草坡,草叶尖上的晶莹冷翠沾湿了她的裤脚,打在小腿上冰凉一片,雨夜冷气十足。
她缩着肩膀停在破庙的屋檐下,将伞收了起来,脚下已是晕积了一圈水渍。
忽然天边电光闪过将青草坡照得发白,猛然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响,茯神轻呼一声跳进了破庙里。
“服了…怎么突然打雷,吓我一跳…”
被那雷声一搞,胸口砰砰直跳,她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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