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指尖与认可(2 / 2)
在这个过程中,他奇异地体会到了某种与音乐相通的韵律。稳定均匀的“穿纬拨紧”,如同音乐中稳定的节拍;控制力道的过程,如同控制演唱时的气息和音量;而那种需要将全部精神凝聚于一点的专注,与他在录音棚里捕捉一个完美音符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只是,音乐的反馈是即时的,一个音符不对,立刻可以重来。而缂丝,错了,就需要拆掉重织,有时拆解的过程比织造更耗时耗力,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错误的坦然。
他织了拆,拆了织。最初织出的布片,边缘歪斜,疏密不均,像一块破渔网。慢慢地,边缘开始变得整齐,纬线之间的缝隙逐渐缩小,布面开始呈现出一种虽然稚嫩、却初具形态的平整。
沈清音偶尔会在他离开后,拿起他练习的布片,对着光仔细查看。她的手指抚过那些依旧不算完美的经纬,目光落在那些因为力道不均而形成的、极其细微的凹凸上,清冷的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她从未口头表扬过他。最大的认可,或许就是在他某一次连续织出几梭堪称均匀的纬线后,她默默地将一杯泡好的、温度正好的碧螺春,放在了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权志龙端起那杯茶,指尖的伤口碰到温热的杯壁,带来一阵混合着刺痛和温暖的奇异感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杯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水,而是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这天下午,他正在与一缕极其滑韧的深蓝色丝线搏斗。这缕丝线比练习线更细,也更“调皮”,稍不注意就会从拨子上滑脱,或者与其他经线纠缠在一起。他的右手食指指尖,一个刚结痂的伤口因为反复用力又被磨破,血珠渗出来,沾染在了那缕蓝色的丝线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停下。
“别停。”沈清音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继续这一梭,完成它。”
权志龙愣了一下,依言继续。忍着刺痛,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将那缕沾染了他血迹的蓝色丝线,稳稳地穿过经线,然后,用拨子轻轻推紧。
“好了。”他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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