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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寒料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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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濯晴明白,却更明白政不达百姓之苦,“先生不妨抬头看看,看天是天,看横枝是横枝,如今横枝梢头嫩芽初现,至夏日嫩芽长成,绿叶茂密,先生与我便看不到天了,所剩能看的不过是横枝繁茂,若不加以制止,至秋朝之枯,也在所难免。”

倏而,她目光再次转向妙玄先生,“官若为己,民便为苦,从苦中而来的民和一心为民的龙椅之人,因横枝有嫌隙,于朝不利。”

听这么半天,余又涯心有触动,但事有多艰,她不想自己友人因此祸难,是人皆有私心,人生遇一知己不易,话蜿蜒数里,并非让她拿主意,而是将心中已决定之事拿于她诉衷肠。

她这友人,相识虽不久,她却足够了解,毕竟不是同道人,不会月下畅谈。

余又涯垂眸看着茶盏落笑,“现下写之送之不妥,以你的才学,春闱必会高中,面见陛下时再行陈诉,最为稳妥。”

付濯晴吃着羊肉,满意点点头,与妙玄先生相视而笑,此事唯有她抽空去见陈县令,将百姓需简单授学一事告知易急,其余通政令的确需等到春闱过后,一切尘埃落定,不然她或许都见不到春闱那日的太阳。

过来一趟,收获一知己,当真是比口中羊肉还要让她心满意足。

***

夜风习习,繁街上的商贩陆陆续续收摊归家,付濯晴负在身后的双手拎着一个食盒,待她走到自家门外,手推了两下没推开门,她便无语抬脚踹了一下。

付濯晴翻了个白眼,定是杀人犯故意报复她的,她弯了下腰,放下手中食盒,辛亏她在回来的路上又买了把趁手短刃,这事儿难不倒她的。

回到家中,她将食盒放在灶间,上楼穿过杀人犯房间时,她一把被拽进了屋里,门重重被杀人犯一脚踢上。

杀人犯的屋子,付濯晴第一次进,不过她对其屋不感兴趣,欲转身拉门而出,却有一手使劲摁着门扉。

二人相离不远,边连?就站在付濯晴边上,视线阴凉,不落一丝偏差地看着她,“我有事问你,你若执意走,钱我不赚了,你的肮脏心思也会落空。”

“告诉我,你拿我的香囊打算做什么坏事?”侧照着白眼狼的烛台上孤零零燃了一根蜡烛,烛油明明无香,边连?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海棠香,不知何来。

借着昏黄似落日余晖般的烛光,他看清了白眼狼肃若寒星的侧颜,和无动于衷的半卷神色。

边连?自而讽笑一声,这都不重要了,“我问过柳大娘了,她说你要走今岁科举路,还有言你勤学好问,来年定能高中状元,我知你想杀我,若我现在死在你眼前,你定然会被取消科考资格。”

活生生的例子付濯晴不是没经历过,倘若当时她真的把杀人犯掐死了,依她单薄之力,恐连下半辈子都要在县牢里待着了。

“你想说什么便说。”付濯晴扣在门上纹格处的指腹松了松,“不必拐弯抹角,甚至做挟。”

边连?手也松开门扉,身子侧倚在门处,“若一朝想富庶,商其本心需不燥,而今新朝得立不过半载,就连繁街上的商贩待看上起衣衫质朴的百姓都不睦,甚至不少百姓一经挑唆便抄家伙,当个地痞流氓。

如今的商不为真商,百姓胸无识,世道不太平。商只不过踏着新朝商令之政宽宥,才有所行;地痞流氓也因青雅县令无动于衷而横行,归根结底,不管是商民还是平民,皆缺失读书底蕴。可知,一人失了待人尊敬,往后倘若做大,必定为乱一方,保不齐还会官商勾结。

眼前商路不大,或许有法子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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