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复生(2 / 2)
见竹青将枝干放在一边,从腰间解下水葫芦,胳膊伸到楚?颈下将她扶起,他心中越发地疑惑。
竹青一手将水葫芦递到楚?嘴边,一手掐住她左手虎口,可她唇齿紧闭,水葫芦中的水倒多少出来就漏了多少。
竹青没料过这种情况,急地晃了晃她的身子,嗓子都染上哭腔:“小姐。”
谢衔星此刻从草丛中出来,走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闻身,竹青身子顿时怔住,心跳得极快,一顿一顿地抬头看向声音主人,发现来人是世子,又将小姐护在怀里,眼中满是警惕之意。
谢衔星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蹲下身子,耐心地说:“我从未想要加害你们小姐。”
竹青反问:“世子为何会出现在这?”
“来给你们小姐送终。”谢衔星坦诚道。
竹青看着面前之人,却仍放不下心,小姐并未说过可以相信世子。
谢衔星道出心中疑惑,“楚?她...”
竹青抢话:“小姐已经死了。”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谢衔星也不着急。
竹青敛下眼眸,他小心试探,“楚?她还活着,对吗?”
二人僵持不下,最后实在没办法,谢衔星只能威胁,“此事你告诉我,便只有我们三人知,若是你不说,我便即刻下山告诉大理寺。”说着,便装作起身就要下山。
竹青着急喊住他:“世子说话可算数?”
谢衔星指天言誓,“说话算数。”
竹青松口:“小姐已经死了,但有法子能救活。”
“什么法子?”
竹青举起水葫芦,哽咽说着:“小姐说灌入这汤药,同时掐虎口就能醒,可是现在这汤药根本灌不入嘴。”
谢衔星拿过水葫芦,将楚?接过,拥在自己臂弯中,才发现这副身子冷的可怕,身子上也是布满了歪七扭八的鞭痕,锁骨处被玄铁磨出血痕,同竹青说:“我来灌药,你去掐虎口。”
他一只手捏住楚?的嘴角,将药汤灌进去,可毫无意外,全都顺着嘴角撒了出来。
谢衔星看着洒出的汤汁眉头紧蹙,内心纠结,随后低声诉罪:“失礼了。”
接着含了一口水葫芦中的药汤,药汤因加了槐花蜜味道甘甜,掌心微微隆起轻轻托着她脸颊,俯身以唇相对,他轻轻撩开唇瓣渡气,舌尖探出作桥,递出药汤,眼睛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感受到她喉间轻动,他直起腰,轻晃她身子,低音喊了几声:“楚?。”
两人嘴唇上都粘了汤汁,显得格外水润。
她五官轻皱,不一会儿猛地咳嗽起来,谢衔星将她拥的更紧了些,心中止不住的欣喜,竹青此刻眉头也舒展开来,面露喜色。
“冷...”楚?呢喃,闻言,他立马就解开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楚?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身子却仍旧动不了,面前两人重影逐渐消散,她先是看见谢衔星,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谢衔星轻声同她说:“你伤得严重,不要乱动。”
她现在没力气回话,更没力气挣脱,目光落向竹青。
谢衔星继续道:“她没跟我说,是我自己跟上来的,本想着来找你尸体,碰巧被我撞见了。”
竹青跟着他说道:“小姐...”
楚?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晃了晃脑袋,想告诉竹青没关系,竹青自是懂得她的意思。
他说道:“你身上的伤已经有部分化脓,要尽快处理,府里有我从军的药箱,你先随我回府。”抬头同竹青说:“你这阵子照常经营药铺,就当作你家小姐已经死了。”
楚?压眉瞪着他,似是不满这个决定,他也不躲就这么看着,最后她无奈偏过头去。
谢衔星哄着怀里的人:“药铺在市井小巷里,来来往往人这么多,要是有人多心发现了怎么办?你以为那些老狐狸这么轻松就能放过你,但他们现在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将心思动到王府上来。”
楚?细细想了想,的确如此,现在就算回了药铺也容易被人发现,况且她也不知道服了这眠霜丸醒来后,身子竟动弹不得,他说的办法,还算稳妥,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谢衔星浅笑,抱着她站起身,将她整个人从横抱转成趴肩抱,单臂稳稳托着她的上半身,一只手调整外袍,将她身子整个盖住,而后掌心覆在后脑勺,护着她的脑袋。
楚?没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抱,被他轻轻一颠,“嗯?”了一声。
谢衔星解释:“你背后有伤,若是像一开始,会撕扯到你背后的伤,你会不舒服。”
一路上,谢衔星就连下山路也走得稳健,下了山竹青带他们专门走了自己那条没人的小道,看到王府后谢衔星就让竹青先回去了,自己抱着楚?点地跃上房梁,翻身进了自己院子。
进屋后,连带着外袍,先将她放在躺椅上,掀开面上的外袍好让她透透气。
外袍宽大柔软,她在里面待得也舒服,再加上靠着他,她身子也暖了不少。
点燃屋内烛盏后,谢衔星同她说:“我去拿药箱。”
有了光源后,楚?瞥见他白色内里上沾染了不少自己身上的血,又撤回目光,看向屋顶。
叛国的罪名不是空穴来风,鹿皮纸可以造假,字迹可以造假,可关隘处的粮队却造不了假,林学文和秦砚之这番举动无非就是想让楚家背罪名。
要不然两人是受背后之人指示,要不然这两人就是罪魁祸首。
至于为何会选择楚家,她猜测恐是阿爹抓住了两人把柄,结果反被二人发现。
谢衔星放下药箱和灯盏,蹲在躺椅旁,问道:“你现在能动吗?”
楚?试了试,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晃了晃脑袋。
谢衔星眼神飘忽,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口:“上药要将外衣脱掉,要不我去把竹青带过来。”他现在很后悔没让竹青先跟上来。
楚?倒是一脸坦荡。
谢衔星见她又晃了晃脑袋,指着自己问:“那...”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微沙哑:“只是外衣,无碍。”
得到她的同意,谢衔星轻轻解开她的外衣,伤痕处结的血痂与布衣粘连,他每扯一分,她就轻吸一口凉气。
解完外衣时,谢衔星额头上已冒出颗颗虚汗,将手臂伸到她两肩腋下,轻轻扶她坐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又开始处理身后粘连的地方。
感受到颈窝处细微的颤抖,他将手中的动作轻了又轻,安慰道:“再忍着点,还有最后一处。”
外衣全部脱下,他轻吐了一口气,将外衣放到脚边,扶着楚?躺下,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现在脊背朝上,趴在了躺椅上。
他从药箱里拿出金乌凝血膏,指尖在膏体表面打圈,目光落在楚?肩膀上一道最深的伤口处,怕是已经伤到了筋骨。
“会疼。”谢衔星低声提醒,“若是忍不住,就告诉我。”
她将头埋进躺椅里没应声,他先挑了几处伤痕较轻的,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她背脊骤然绷紧,手指头因骨折使不上力,只能将头埋得更深了。
谢衔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将药膏全部敷在伤口处,用纱布裹住,肩膀上的那道伤口需要先处理白脓,将药膏放下,拿出小刀在烛火上烤热。
“你肩膀上那处伤口已经化脓,若是不剔掉会溃烂,比刚才还要疼,我这里没有麻沸散,要是疼得厉害就喊出来,我院子里面没别人。”
楚?缓缓抬起头,薄汗湿了额发,随意粘在脸上,换了口气,又将头埋进躺椅。
烧热的刀刮去白脓刺痛的瞬间,她死咬着下唇,身子却无意识止不住的扭动,谢衔星见状立刻轻按住腰部,手起刀落迅速将白脓剔去。
“好了。”他将小刀暂放到医箱的上面,在伤口重新上药用纱布包住。
他避开已经上药的位置,将她扶起来,又问:“有力气坐正吗?”
“你放开我,我试试。”
谢衔星慢慢放开手,楚?上半身虽然摇摇晃晃的,但好在能坐,瞥见她下半唇的新旧咬痕,他说道:“笨蛋,我不是说了要是忍不住疼就喊出来,我又不笑你。”他给自己剔过脓,知道有多疼。
楚?直视他回道:“谁是笨蛋,我只是没力气。”
谢衔星吃瘪。
他拿起一卷新的纱布,小心翼翼抬起她的左手,心中一揪,但好在只有一处有错位,“食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