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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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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若有所思,沉默半晌后拿过她手里的《三字经》当真仔细读了起来。

《三字经》全文一千一百余字,篇幅较短且通俗易懂。他以前既然偷师过半月,想来学的应该就是这本,只是学的不全而已。

崔令仪没有出声打扰,在旁边静静看着。沈恪读的很快,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又拿起另外一本《幼学琼林》看了起来。

她调整腰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抬眸遥望窗外的皎皎明月,脑海里开始胡思胡思乱想起来。

上次在法华寺,大哥让她回崔家,说是等过了这段风头后再择一门夫婿另嫁。她当时内忧外患,根本没心思细想这些。如今危机暂时解除,大哥的话又浮现出来。

她内心是万万不愿给沈绪守寡的,若是能离开这个牢笼自然再好不过。只是自己知道沈恪那么多的秘密,他会放自己平安离开吗?

正思索间,耳畔忽听沈恪的声音传来,“我我看完了。”

崔令仪回过神,诧异的看向他,“就看完了?”

沈恪捏了捏眉心,似是有些疲惫,“嗯。”

崔令仪坐直身子,加重语气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你把这些都背了下来?”

这才过了多久,难道他有过往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成?

沈恪勾唇轻笑,“是。”

崔令仪瞪大双眼,回忆着书上的内容,问道:“燕昭王之凉珠,炎蒸无暑。”

沈恪清朗的声音徐徐响起,“扶余国之火玉,冽冱无寒。”

“爵禄弥高,飞鹊幻玉纹之印。”

“魏博铁铸错,悔恨已迟。”

......

《幼学琼林》共有四卷,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他竟然真的背了下来。崔令仪不信邪,又考教其中语义,除了偶有偏差外,基本都答对了。

这说明他并非是靠着记忆在死背,而是真正理解了其中含义。天资如此惊人,倒是让崔令仪着实没有想到。

她合上书,感慨不已。心想若是从小悉心培养,说不准沈恪也能像前朝名士姬行那样,十七岁三元及第,不到而立便位极人臣,死后更是流芳百世。

沈崇之首舍近求远,当真是选错了她今日只带了这两册书过来,眼下时间还早,想了想,道:“那咱们接下来开始习字吧,学书次第始于《中兴颂》和《万安桥记》。今天没有来得及准备字帖,我写几个,你拿这个临摹。”

在琴棋书画四道中,崔令仪最为精通的是书法,连崔令仪看了都自愧不如。

她提笔,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非文谁颂......”

字迹清雅隽秀,暗藏风骨,恰如其人。

落下最后一个字,她还算满意的看了一眼,把笔递给沈恪,“许久不练,还是生疏了些,你先试试。”

沈恪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并没有接。

崔令仪才想起他那个怪癖,暗暗腹诽,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就发展到别人摸过的东西他就不想再摸的程度了吗?

“那个......用不用我给你擦擦?”

“不用。”沈恪接了过去,指尖微烫,感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他顿了顿,学着她的模样在旁边空白处落下几笔。

崔令仪凑过去一看,表情顿时控制不住,憋得眼角的泪花都要溢了出来。

只见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狂草横飞,比之七岁的孩童还不如,与崔令仪的字更是形成鲜明对比。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俊美漂亮的人,写出来的字居然像是狗爬那样的丑,可算是让她找到一个沈恪不擅长的东西了!

“好笑吗?”沈恪凉凉的撇了她一眼。

崔令仪立即憋住,正襟危坐,连连摇头,“不好笑。”

沈恪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她,而是重新蘸足墨汁认真练习起来。

但书法与读书不同,讲究天分的同时也必须要勤学苦练,没有任何捷径可言,哪怕是书圣也经历了漫长的刻苦钻研才有大成。

沈恪练了半天,效果甚微,还被墨汁污了衣袖。

眼看他的脸越来越黑,崔令仪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到这里?”

沈恪眸中积聚的凉意一松,淡淡道:“嗯。”

“那我先回去了,告辞。”她立即起身,拿起香几上的羊角琉璃灯便往外走,生怕被殃及池鱼。

然而才推开房门,忽听沈客道:“且慢。”

崔令仪身形一顿,笑容僵硬的回头,哀叹一声沈恪不会真的这般小心眼吧?她刚刚又没真的笑出声来。

“不知、二叔还有何吩咐?”

沈恪神情淡淡,上前从善如流地接过她手里的琉璃灯,道:“我跟你一起。”

崔令仪顿了顿,有些摸不准沈恪的心思。愣了片刻后见沈恪已经走出四五步远,忙跟了上去。

两人穿行在杂草丛中,今晚月色明亮,四周仿佛覆了层寒霜,成片齐腰深的杂草更显幽深。不知是否是有沈恪在的缘故,她觉得这里也没有那么可怕。

琉璃灯一直在她的前方,每一步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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