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流感病毒(1 / 2)
回监狱的路上由我开车,达里尔侧着身子理顺我被窗外的风吹乱的头发,他过了好久才舒展紧绷的眉目,仍对坐在后面的鲍勃怀有怨言,他憋在心里,通过手上的动作让自己忘却那些糟心事。
车窗外的风景是一副恬静的乡间田野印象画,天空、树林、原野、栅栏共同组成末世下的一隅,只是本该生长有麦子的土地中累起杂草,倒塌的稻草人无人扶起,一切皆摇晃于孤风的抚慰。我哼着贝丝曾唱过的歌谣,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打着节拍,达里尔瞥了我一眼,旋即勾起嘴角笑出声。
“笑什么,很难听吗?”
他应道:“不。你似乎心情不错。”
“我们都活着回去,当然心情好了。”
这是我们离开兽医院大概一小时后第一次发生的对话,也是车厢内第一次响起声音。扎克见达里尔不再是凶巴巴的样子,他听出了我哼的歌曲,笑着说出歌曲的名字,与我聊起贝丝。我看向后视镜,太阳在追逐,鲍勃倚窗独思,每个人都会成长的,因为不得不为了现实而改变自己适应新规则。哪怕是初见时被称为“混蛋”的达里尔也学会了冷静下来收敛脾气,一开始怯弱胆小的扎克如今都能独当一面,鲍勃终有一日会明白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幼稚与可笑。
我并不是认为他的痛苦不算痛苦,而是每个人身不由己,意外比以前更容易到来,总得把多愁善感的时间留在还活着的人身上,留在我们爱的人身上,与想要继续活下来的自己身上。
我们是在夜晚抵达监狱的,两个伍德伯里人今晚值守,用灯晃照下车对付行尸的达里尔与扎克,他们立即开门,我驱车驶入院子。车里的物资可以等明天天亮了再搬进牢房,免得打搅到休息的大家。于是我准备去浴室洗个澡然后睡觉,但A区的浴室竟然出不了水。
达里尔住进了我隔壁的房间,他点着灯正擦试弓弩,惊讶于我这么快就洗完了澡,我告诉他浴室坏了,他让我去邻近的D区。
D区是瑞克为伍德伯里人分划的居住区,之后有了新人的加入,所有人混住在监狱能居住的几个区域中,除了作为死囚区的A区。我听了达里尔的建议,带着我的干净衣服与毛巾来到D区,顺利地没有吵醒任何人,并摸到了浴室。
浴室里貌似有人刚刚淋过浴,水汽尚未消散,我觉得奇怪,驻足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不好!”我丢下手上的东西,一间一间地寻找变异的行尸,叫醒所有人。他们不满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走出牢房,看我像疯了般掀开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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