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暗室受刑(2 / 2)
“常易只是听令行事,”姜?倚着厢壁歪着,直到元?看向他,方直起身子,“孟桉到你这里已有四月有余,你还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人么?她本可以瞒着你直到计成,但还是给你留下那络子,七殿下,这是她第二次为你破例了。”
元?却只问:“你又是何时知道她的计划的?”
“三月十六,她去见瞿众那天,”姜?答,“不过先前她没有这么着急,她将自己设计进这一局,是因为上次她去见瞿众,瞿众与她提起了她母亲的死因,那是她多年心结。”
元?抬眼,见对面这人全无上次见面的玩笑神色,知道此局有险,也猜到孟冬辞是怕他冲动行事才隐瞒此事,因而苦笑一声,半晌才开口问:“如今这样的形势,我还在她的棋局里么?她需要我做什么?还是要我在别院等一个结果?”
“她需要你,但不是现在,不只你,现下我们都要等,”姜?问元?,“她让我问你,知不知道宫里禁军何时换岗?”
“下一次……是宫门下钥后,亥时中。”
姜?点头:“那就请七殿下等到亥时中,那便是她说的好时辰了。”
元?目光在姜?面上停留片刻,问他:“你要见见林融霜么?她很担心她阿姐。”
姜?朝他弯了弯唇角:“劳烦。”
元?转身下马车,踩上轿凳的时候,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别怪她凉薄,她再周全也是个人,她走的路,比你所知更难。”
“她不凉薄,”元?背对着马车,极轻地笑了一声,“她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心善的人。”
待元?与陆羽进了门,姜?方轻叩厢壁,与周池说:“周奉身,待会儿见了你林将军,莫要乱说话。”
周池:“什么?”
“最好把耳朵也塞上,”姜?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若她跟我动手,你当没听见就是了。”
周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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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梆子声落,亥时初刻,宫门下钥,元羲从一处宫殿出来,抬头看了眼夜色。
白日里还盖着厚云,这会儿竟散了。剩下小半的月悬在头顶,倒也将已熄掉一半灯火的宫里照亮了些许。
他回身看向殿门,才一转头,里面的烛火倏地灭了。
元羲颇无奈地笑了一声,高声道:“母妃好好歇息,儿子回去了。”
此处是他母亲的寝殿,如今这几个皇子,只有他的母亲尚在人世,虽也是多病难行,但总是要搁在心里惦念着的人。元羲也知,他父皇将全境兵权放心搁在他手里那么久,就是因为他母妃身在深宫。
于他而言,他的母亲,确是他最大的掣肘。
所以今夜之事,绝不能有变数。
迈下石阶,元羲朝一队夜巡的禁军侍卫招手,问:“今日怎么还未见换岗,你们叶指挥使呢?”
其中一个侍卫躬身答:“回三殿下,还有半个时辰才换岗,叶指挥使今日有私事,先回了。”
“他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怎能因私事擅离职守,”元羲皱眉,将手中玉牌扔给那侍卫,“我觉得今日宫里情势不对,你拿我的牌子,去将他找回来。”
那侍卫颇为难地回说:“禀三殿下,指挥使家住亥乌巷,这一来一回少说半柱香的时候,他回来,也就该下值了。”
元羲并未说什么,只淡淡睨了他一眼。
那侍卫不敢再多言,转身去办。还不到半柱香,那侍卫便跑了回来,与元羲回禀:“三殿下,指挥使……被人害了。”
侍卫喘了口气:“指挥使身手很好,却被人钉在墙上,以刀割喉,动手的必是高手!”
元羲只问:“他今日为何提前下值?”
那侍卫默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指挥使的事,我们不敢过问,只听说,是抓了个什么人,要回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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