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森林(2 / 2)
把它甩下来也一脸无辜。
狐狸气咻咻地掰开坚果往嘴里丢,呸,坏的。
接下来的几天艳阳高照。
石盘中的玉米苗茁壮成长,更高了一大截,兔笼中的小兔子又大了一圈,毛发柔软,像蓬松的云朵。
钟盈留一公一母的兔子关进小笼子,其他全部熏制成肉干。
又放生蹦跳的林莺,将鸟笼子也劈砍成柴火。这些滴哩哩叫着的鸟儿比同类们更亲人,虽然被放走,仍然在周围徘徊,偶尔大着胆子,跳到钟盈肩上,亲昵挨挨蹭蹭。
不过她觉得这些小馋嘴是看上了刚采集的野麦子。
在狐狸的翻译下,食材又增加了数种。
都是原本被忽略的。毕竟野麦子实在瘦弱,没被发现的覆盆子和野树莓又藏得着实隐蔽。
野生莴苣和苦苣开出了黄花,口感快速变老发苦。但晒干后复水,这股苦涩味就差不多没了。钟盈吃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则被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
缓坡上用木条简单搭制了几个晾晒的架子,整整齐齐地悬挂着熏鱼、腊肉和蔬菜干。晾晒架周围弥漫着非常特殊的香气,有一些蚊虫和蜜蜂苍鹰。
松松垮垮地绑了一些狗尾巴草,它们顺着风旋转摇晃,有时能恰好驱赶走一些,有时毫无成效,倒是引来了一些小鸟。没几天只剩下光秃秃的草杆。
钟盈取下狗尾巴草,丢给野兔,又伸手捏一捏那些干货,好像都晾晒得差不多了,于是将它们取下来,收拢放好。
兔笼被改造成简易推车,用来装瓶瓶罐罐锅碗瓢盆。又打包收拾好轻小物品、毯子和抱枕,将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洞穴被清理一空,只剩下堆在角落的木柴和半成品草绳,钟盈埋了几块野薯进火堆,靠在背包上编草绳。
累了,就用长树枝从火堆里夹一两枚野薯,一边吃一边休息。野薯被烤得裂开,香甜地流汁,没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以后又觉得渴。
钟盈于是从推车上取下石锅,咕嘟咕嘟煮水喝。
热水一时半会儿根本放不凉,她将两个杯子中的水来回互倒,试图让它们降温得更快一些。
诶??温水真的是越喝越热,越喝越渴。
钟盈好失望。
“太烫了太烫了,想要冰块,还想吃冰淇淋。”她嘟嘟囔囔。
水怪无声地趴在向下的甬道口,静静地旁观着。
无论是狐狸,还是驯鹿,都给它带来了危机感。
它很努力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像狐狸那样游刃有余地用语言同小人交流,又想要像驯鹿那样吵吵嚷嚷总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它恨自己没有打结的长毛,能做成“刷子”,让小人帮忙梳理毛发。
又恨自己嘴拙舌笨,偷偷练习了这么久,还是没办法参与进每天的对话。
听他们交谈,总会有陌生词语浮现在它混沌的脑海里,伴随着一段或几秒模糊画面。
然后。
画面消失,只剩下陌生熟悉又难以理解的回忆。
水怪想张口,连“早上好”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低哑难听的噪音。很偶尔偶尔成功说出一句话,又讲得太轻。
根本没人听清。
夏天的风干燥又热烈,因为雨季短暂出现的溪流河道慢慢干涸,只留下蜿蜒的水渍。原本泛黄被水泡烂的青草和藤蔓重新占据了大地,甬道里的水也挥发得只剩一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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