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深入(2 / 2)
容晟不是他想留的,是容晟娘的错。孩子不是故意冷待的,是不愿叫妻子寒心。事事起于他,挨骂受罪的却没有他。
容晟略有些晦涩的神情停滞一瞬间,仔细思虑后点点头:“他确实该死。”
“我那日会倒在竹林事出有因。”可以了,一点点也可以了。容晟把话题拐走,挪到一个俞溪至今还在忌惮的地方。
那些惊险的奔命逃窜轻飘飘地从容晟嘴里说出来。权,名,他几年前败在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手中,剑走偏锋逃不过赶尽杀绝。
京城内的公子容晟在生死上近乎无人可知晓,因为总有人过几日就传言说他死了,只是再过几日他又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茶楼。
他的父亲和嫡母还剩下一个儿子。
“若我说了实话,你莫要笑我。”颇有些苦恼地露出一个苦笑,“我实在有点受不了他们了。”
本身一个“还”字就叫人毛骨悚然,俞溪近乎从他那双极少袒露悲苦的眸子里看到清晰的杀意与痛恨。
一报还一报。
容晟的模样如同头疾发作的病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俞溪,分明是带着一点攻击性的姿态,可俞溪总疑心下一秒他的眼眶里就会滚出泪珠。
“我笑你做什么?”俞溪耸耸肩,神色淡淡,眉眼之间并无惊惧,“钟壤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最好是最后一个。”
至于容晟与那双夫妻兄弟之间的苦仇,她未曾亲身经历,说不出爹妈手足的话来劝解。
“我只问你,你有多少把握?手中还余下多少人?”俞溪摆出不想听废话的样子,上半身微微偏向容晟的方向,言辞间的情绪被收敛,“至少得让我知道,用上玉佩的那日,我是会被保下来,还是会被几十大板直接送走?”
容晟笑了笑,见那块玉佩自俞溪腰间被解下,歪着头眨眨眼。
“一年,我能把他们都处理干净。”见俞溪仍旧面露犹疑,容晟暗暗叹了口气,“见过皇家子弟清楚这些秘辛的都是少数。只要姓容,衣着不凡,动手之前都该查查的。”
所以是能保证给自己一个缓刑?俞溪摆弄手心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
“监镇府那头,你多注意。”她信任容晟易容的本事,忽地眉尾一挑,“有了消息记得告知于我。”
能白拿的消息,不拿是傻瓜。
容晟宽大的袖袍柔顺地垂下,拱手作揖:“是。”
*
日子溜走的很快,快到一眨眼的时间俞昙就要再买几身新衣裳,快到枕风的名号已然在悄无声息之时传遍玉州的大街小巷。
俞昙在桌边给绣绣写信。
俞溪摇着扇子站在门边。
树影错落斑驳间已然又是一个春夏。
“小昙,荣荣她们来找你了。”俞溪轻轻叩了两下房门,躲在俞溪身后的几个脑袋探出来。
“再等等??我马上就写完了!”俞昙的尾音拉的长长的,俞溪随手揉了一把背后不知道哪个小孩的头发。
“走吧,给你们备了零嘴,我们去亭子那边等俞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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