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聘礼(2 / 2)
楼内丝竹袅袅,香气弥漫。众人挤在一楼中心的圆台,不知在看些什么。忽然丝竹声起,二楼出现了一位舞姬,众人的目光都向她看去。
忽然,她从二楼落到一楼台上,一楼的台面竟是一面巨鼓,随着她脚步的变化,楼内涌起阵阵的鼓声。水袖不断敲击着乐鼓,鼓声与心跳同频。曲元楹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突然感受到自己背后的目光??只见二楼雅座上,二王子正在远远的看着她,好似在等着她。
“二王子真是好雅兴。”曲元楹刚上二楼,看见了月氏二王子身边围了一堆清秀的小倌。
?
“郡主,粮食的问题是已经解决,但是我们上哪去筹备银钱去买粮食?”拒霜心底还是有着担忧。和她相反,曲元楹倒是一脸神秘,对拒霜勾勾手指:“跟我来。”
曲元楹一路上都十分到谨慎,不断的回头确认没有人跟着。
拒霜一脸疑惑。
本来空荡的后院已经被数不清的箱子填满,曲元楹拍拍箱子,一旁的下人把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金银财宝。
挑挑眉说道:“裴砚舟送来的嫁妆,此时不用何时用?”
提到那个该死的裴砚舟,曲元楹就咬牙切齿的。大概半年前,她父亲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陛下要纳曲元楹为妃,那个陛下比她爹年纪都大,她怎么可能愿意。就在这时,裴砚舟来提亲了,虽说当年她还在京都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但比起给老皇帝做妃子,她宁愿嫁给裴砚舟。
聘礼放在自己院子里怪碍眼的,还不如拿去换粮食,利人利己。
拒霜还是觉得很不合适,凑到曲元楹身边劝道:“可如今小侯爷还在咱们府上,万一被他发现??”
“自然不能被他发现……放心,你小姐我自有法子。”
曲元楹踩着青苔斑驳的石阶,走在幽州足足有十丈高的城楼上。
“郡主,黑松林的陷阱已经布置好了。”拒霜递来了堪舆图,图上布满了勾勾画画。幽州天险不仅仅是因为此地易守难攻,更在于北面的黑松林沼泽遍地,第一次进入的人甚至会迷路在内。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曲元楹抬头看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空,快要下雨了。
三更时分,身披软甲的曲元楹登上了幽州西北角楼。远远望着一路军队浩浩汤汤地往黑松林深处走去。
她刚刚收到了京都的消息,援兵要到了。来的会是哪位将军?事态紧迫,来不急多想,曲元楹就开始指挥,整军备战。
不出所料,月氏铁骑进入黑松林后,不久便迷失了方向。但是他们反应迅速,在最短的时间内,凭借在草原上行军的经验,再一次辨别了方向,火速朝着幽州前进。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行军离开黑松林时,一部分士兵突然被拌马绳绊倒在地,就在这时,数个拌马绳出现。在月氏铁骑冲破最后一道拌马绳时,已经有一部分人陷入了黑森林里沼泽里,但先锋部队依旧锐不可当,不久就兵临城下了。
幽州城城门紧闭,一片寂静。
这是认输了?四王子嘴角微微上扬,胜利就在眼前。
随即下令破城,就在这时,护城河瞬间腾起了白雾,四王子用狼刀斩断面前的白雾,却看见白雾顺着城墙排水口形成了气旋,之前曲元楹在护城河撒满了火油,这时火油混上地热泉眼,将火烧到了月氏军的身上。
幽州护城河河底埋着陶管,每逢春浔就会散出地热,曲元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月氏铁骑的前锋只能撤退。
四王子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进,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撤退。
再次回到黑松林,月氏军显然已经没有了初次的慌张。火油早晚有用尽的那一天,他们可以等,幽州城内断粮的大周军队能等吗?
“王子,卑职查看完毕,粮车没有被烧到。”四王子的属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四王子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忍不住嗤笑:“大周人真是愚不可及!竟然天真的以为一场火,就能够拦住我们的铁骑?”
“他们如今苦苦盼着援军,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京都直到如今,对幽州的事依旧一无所知。他们要么在幽州负隅顽抗,要么现在立刻弃城而逃。但无论选择哪种,幽州都会被我攻下,然后月氏铁骑挥师南下。从此,大周的锦绣山河,都将是我们月氏的囊中之物!”
四王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士兵们立刻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有的甚至拿出了酒壶,扑朔迷离之间,脑海里肆意弥漫着将来醉生梦死的日子。
却在这时,铁蹄踏地的巨响扑面而来??这是幽州军的马蹄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被马蹄声所环绕。
“戒备!”四王子率先清醒,刚才肆意的神情转瞬即去。
月氏铁骑也立刻开始侦查,却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幽州军的踪迹。
这时的幽州军如同天兵下凡,根本无迹可查,“王子,目前还没有找到幽州军确切的所在地,但听这马蹄声,总感觉他们在我们周围,却又不见人影。”
这很不对劲。
四王子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常言道,打仗主要依靠天时、地利、人和。正直春风多雨,幽州城的独特地形,显然,天时地利他都没有。但是人和一定在他这边。他早就安排人切断了幽州与京都之间的联络网,京都现在对幽州一无所知。这就意味着援军不可能到。
四王子突然反应过来,没有援军,他们没有援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