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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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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刑的日子愈发逼近。

她食不下咽,逼着自己吃下一些,又吐得天昏地暗。

夜里更是无眠,从圆月出现在天际,一直数着更漏到月上柳梢。实在太过疲累了,才能勉强入睡,又很快被噩梦惊醒。

“阿爷!!阿娘……”

梦中屠刀砍下,爷娘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天地。

她尚未从惊惧中回神,浑身发着抖,满脸皆是泪水。

白虹在旁守夜,急忙起身上前,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夫人莫怕,只是一场噩梦。”

不,那从来不只是噩梦??是她家人悬于一线、即将陨灭的性命。

褚笑眉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披衣下榻:“我再写几封信,你替我送给何家、朱家和司徒家。”

“夫人已写了七八封送去,若他们愿意相助,早就出手了。”

“我如何不知这样的道理?可我眼下被困在江府,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褚笑眉道,“研墨吧。”

白虹垂首应诺。

她执起松烟墨,在砚台里细细研磨,质细色黑的墨汁从中漫开。

她手上动作一顿,忽地开口道:“还有一个人……夫人或许可以试试向他求援。”

“谁?”

“国公爷。”

京中故交尚且不愿伸以援手,遑论靖国公已出兵弭泊,正在两国交战的节骨眼儿,哪里会顾得上她?

她心知肚明,即便寄出这信,也是希望渺茫。但溺水之人,总是会不顾一切地攀扯任何生机。

抿唇沉吟间,狼毫已吸饱了墨。她提起笔,落下的字迹微微发颤:

“伏以血诚,泣告贤兄台前:

家父与张世伯因结党营私、贪墨受贿坐罪。张氏父子已然就戮,两家满门尽陷囹圄,下月问斩,惟余一人得免。伏念法网森严、铁证如山,然至亲情深,岂忍目睹阖门惨祸?

恳请仁兄援手,计挽天倾,留此一脉残喘。若蒙俯允,虽结草衔环,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临楮惶愧,惟冀垂怜。

褚笑眉顿首再拜”

靳愿读完最末一句,指节将信纸捏出许多褶皱,脸色阴沉得吓人。

“……敌军早就是强弩之末。我方兵力已部署完毕,只待今夜突袭,即可攻下鸣沙城。”秦毅将军察觉了他的异样,出言询问,“公爷,可是有何处不妥?”

“不必再议了。”靳愿冷声道,“撤兵,回京。”

帅帐中的议论骤止。

众将领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唯恐触了这位凶神的霉头。

彭御史是圣上派来的,有监军的职责在身。有些话,旁人不敢说,他却不得不说。

只见他拱手道:“鸣沙城乃敌方重镇,若攻占这一要塞,拿下弭泊指日可待。公爷为何要在此时退兵?”

靳愿冷冷睨他一眼:“御史大人,靳某是西伐的总帅。我的决定,由不得你来置喙。”

“即便您决意如此,也该先传急报回朝,由圣上定夺。”彭御史道,“擅自撤军还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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