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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献鱼以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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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果断离身,魏郁春觉得好笑,心情竟是愉悦了几分,毕竟她可是收获了一条新鲜的烤鱼,还是让关?彦吃尽苦头才抓来的鱼。

但她也没必要再去为难人家,有些事就是得点到为止的:“不用了,一条足够。”

她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关?彦回过神来,又坐回去,回首之时还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他心底还存了什么压力。

他又坐回去,状态可不如先前那样自在了。

魏郁春反而有了兴致打理他:“说吧,找我有何事?”

关?彦诧异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方才出去并非是要特意抓鱼去,因为黑灯瞎火的,他连哪里有河都不知道。他只是脑中还在回想几日前,魏郁春问他的那些问题。

这些问题若不解决,终有一日会深化为难以开解的矛盾,这很重要,因为王先生和张泉辉的互相错过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得解释,但他是个不爱解释的人,他既不想破例,也不想丢面子,因为如果回答不好,魏郁春十有八九又要翻脸,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妥协自己送她回南禺这件事,别闹不好,她就偷偷半夜跑没了。

他不觉得这种事对魏郁春来说,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

还有,选她选关家这个问题真的很难,但他也清楚自己也根本没办法和魏澜清那只恶鬼共度一生,有时候,令他为难的,其实更多是从前他在她面前说过的哪些糊话。

什么什么未婚妻……什么什么顶替关昀洲继续和魏澜清……什么什么迫不得已、面对现实来继续维护关家……甚至是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亲口推掉魏郁春的表白……

他怎么都想不通当初的自己怎么傲慢成那个样子,可他也清楚当时的他,心底好像无所依靠,空空落落的,什么未婚妻什么既定的选择,难道不是他不愿反抗时自己给自己放下的牢笼吗?

他想起魏郁春,那股心底充实又酸涩的感觉,好像让他一瞬间理解了当年父亲的为难和苦闷。

他的处境,和他父亲当年没什么区别。

他好像再也没办法像从前一样唾弃父亲了。

可他和父亲终归是不同的。

就像曾经他对陶明案说过的话一样,把自己放在高位,不去共情任何一个人。

他思来想去,万分痛苦,恨不得当场就回京城,将关昀洲那厮还有魏澜清当场灭了!

此时,他心烦意乱,在外到处溜达散心,没想到就溜达到了一条流水汩汩的小溪。

他急于发泄,便幼稚地将那河里的鱼当成了那俩个畜生,抄了半天总算是抓着了一条,可惜后来再怎么努力,都没捞到第二条,毕竟这种小溪里面本就难以生长大鱼,那种小到能从指缝溜走的小东西也没什么必要去抓。

他把那鱼杀了,烧了火去烤。他将鱼架在火苗上,上翻下翻,眸中倒映的火光明明灭灭,好似是他心中那起起伏伏的一把冲动。

天色已太晚,再晚些魏郁春可就要睡了,他再不回去,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将那心中悸动已久的冲动长舒出去。

所以他回来了,殷勤地抱着一只他亲手烤好的鱼。

他向来是那个上位者、主动者,如果魏郁春一直不说话,他兴许还有直接发问的胆子,可……如今魏郁春却比他主动得多。

他竟有点紧张,眼神转去他处有一会儿才转回来,看着年轻的少女:“我……”

他说话的时候不太好,看出他为难的魏郁春站起身,他本以为魏郁春要拆穿他,结果她很快从自己的包袱里拿来一条干绒布抛给了他,言语戏谑。

“浑身湿漉漉的,想必怪冷,你倒是能忍,回来献殷勤给我,一副可怜样,不就是想往我这里讨点好处?”

她居然认为,他是不好意思解释自己的狼狈,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擦身,才特意献鱼给她的?!

等等,他可是特意去抓鱼给她的,浑身湿透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事,在对方口里,怎么倒成了迫不得已的灾难?

关?彦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时不知如何是笑是怒。

他心情缓解,道:“你不会是以为我在外面摸黑走路,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魏郁春应他:“结果狼狈不堪,又不知回来如何和我交代,抓只鱼叫我感动,也算贿赂。”

关?彦不高兴:“为什么不信我?”

魏郁春的笑意也全散了。

她对关?彦说话一向冷嘲热讽,自从朔州府那个不愉快的深夜后,她对关?彦的态度也愈发不客气,三句话便有一根刺,刺得关?彦不知如何回嘴。

“堂堂关大都督,怎会舍自利他?为了一只鱼就湿透全身,这可不划算。”

她这话出来摆明了要惹关?彦不好受。

关?彦一噎:“你不是不在乎我的选择吗?你也明知道我会选择什么,你几番故意激我是什么意思?”

他也站起了身子,身高一下子将魏郁春压了下去。

他走近几步,烛光扫出的阴影几乎完全覆盖到了魏郁春的身上,她只能在灰暗之中看清面前同样被阴影遮住的关?彦。

他眼中颜色不清,好似是书里的妖魔鬼怪,冒着浓浓黑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魏郁春见状不妙,攻击力主要源于她的心虚,关?彦那副不好惹的形象,她不知见过多少次,按道理早已习惯,此时她却隐隐有些畏惧。

她嘴上说着全然不在乎关?彦,可一想到他以后还要与魏澜清结为夫妻,她总觉得心中好似被什么肮脏的东西塞住,呼吸不能。

他说得没错,她是在乎他的,可是她不承认,因为她还是觉得这是一种迁怒。

她讨厌和魏澜清有关系的一切。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压根不愿意继续深入去想,因为她明知道关?彦实在没有义务去承担她的迁怒,她知道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越是想就越是容易动摇。

只是突然间被人揭开了遮羞布,她有些无处遁形。

她转身要走,可关?彦却迅速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攥得很紧。

她就算使出再大的力气,都无法挣脱。

魏郁春惶然顿住:“你想做什么?”

气氛都到了灼热点,关?彦脑子一热便将心思全部泼了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选择那条路?!”

魏郁春已经是不耐烦的状态,她听到这句话也压根没有要动容的意思。

关?彦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犹豫,因为我还未想好要如何权衡选择,而非像你想的那样,我心里面冷到容不得半点感情,只有迫不得已的现实……你不信我,我也不知要如何回应你。张泉辉和王先生的事让我胆寒,我到底该不该放任你沉沦仇恨,到底该不该早点与你解开误会以免悔恨莫及……心中自是纠结,还有,从前我不知真相,犯了糊涂,已知抱歉,人也不是一直不变的,什么舍己利他……”

“喂,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真是你想的那样吗?”

魏郁春不言,可她那双含着锋利情绪的眼的确柔和了一些。

关?彦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没有松开抓她的手。

他不服气,然后义正言辞道:“那鱼,天塌了也是我特地去抓给你的,不是什么遮遮掩掩拿不出手的东西!”

语罢,他倒是自己开始生闷气了,寻思着气不过,又皱着眉头道:“我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操心,我若是真要与魏澜清那黑心女为伍,便是你不觉得委屈,我还要委屈呢!”

魏郁春见他燥气上脸,那湿漉漉的汗毛竟被火气烘干了,她觉得惊奇的同时,好似也情不自禁地对他缓了态度。

她不言语,关?彦还是觉得一把怒气撒在了棉花上,他急忙问她:“你怎么还不说话?”

魏郁春勾唇,勉强一笑:“都督向来不是一言九鼎之人,你说这些,我……”

关?彦深呼了一口气,完全忘记了她是在故意激怒他。

他道:“不信就不信,你且看我如何做便好!关昀洲和魏澜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关家的出路,总有别的办法。”

此时,魏郁春一时兴起,便不再阴阳怪气唤那都督二字,她喊他:“关?彦,你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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