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献鱼以吻(1 / 2)
到了山脚下,王先生挥挥手与二人辞别,很快就没了影子,关?彦往与来时不同方向的一条路走去,这路越走越宽敞,不像是要越山往南,倒像是在往哪个集市上走。
跟在他身后的魏郁春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旋即停步:“你派的人在哪儿?”
关?彦不以为然:“急什么?正常的马夫肯跟到那荒山野林里去吗?”
魏郁春忍了又忍:“午时之前。”
关?彦笑了笑,的确加快了步伐,但是背影也比先前快活得瑟了多,好像要去做的是什么叫他迫不及待的好事。
魏郁春凝视了一番,只感越发不对头,神色也越发凝重。
等跟着关?彦来到了一家马厩,魏郁春就彻底确信了,此人没憋好屁!
马厩里的马看着资质远远不如他曾用过的,他颇为嫌弃般挑三拣四,一挑竟是半个时辰,挑完甚至还牵着马寻了一家食肆打包了好几份的美食,塞到了魏郁春怀里,东西太沉,压得她差点没有兜住,全部散掉。这些东西都是食肆里面最上等精致的糕点美食,散掉她会心疼,所以再难也要老老实实抱着。
她被手中端起来能叠到她下巴的食盒吊着一口气,脸憋得有些红,但又分不出气力去多问关?彦一句,也分不出任何一只手去做别的事。
比如暴打关?彦一顿什么的。
她的脸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不服气道:“你买这么多我也吃不掉。”
关?彦依旧是不以为然。
他已经半只脚踏上了马蹬,一只手已经趁魏郁春不注意揪住了她后脖边的衣裳,他准备像抓猫一样把她提上来,但又在顾虑会不会惹疼她。
他一边说,一边放下马蹬上的脚,一边又伸出双臂准备将她掐腰抱上去:“你想一个人吃独食?真叫我心寒。”
他这话什么意思?魏郁春脑袋一白,难道他也要跟着自己回南禺?!
他没有自己的事要干吗?
天天跟着她做什么?!
她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往她腰上掐过来,她手里紧紧抱着食物,竟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就这样乖乖被关?彦提上了马背。
她此时才明白,难怪关?彦要她抱那么重的食盒。
敢情是怕她有手闹腾?!
有了马背的支撑,魏郁春倒也可以松下手劲,将食盒轻轻搂在怀里,而她又像极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棉玩偶被关?彦圈在了怀里。
关?彦勒紧缰绳,马匹尥蹶子嘶鸣一声,二人即刻往南禺奔去。
魏郁春恼羞成怒,小小的个头在萧萧风中显得摇摇欲坠,导致她的怒声也变得可爱了许多,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了。
“你又骗我?!”
她的声音关?彦都听在耳里,他哈哈大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这不是送你回南禺着吗?!”
魏郁春痛骂其不要脸:“你说得是会有别人送我!”
“别人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也是人,我送你也是一样。”
关?彦的声线扬起,竟清亮了许多,伴着耳畔的暖风送到了魏郁春耳里,竟叫人浑身酥麻了一阵,他原来是故意往前靠了靠,跟她说话了!
好一个勾引的手段!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开了?所以别污蔑我,我很守信用的。”
魏郁春无言,也死了那条继续和他斗嘴的心,他诚心和她斗,她又怎么斗得过。还不如及时止损,叫他别再得寸进尺。
两个人安静下来,一路上便只有马匹奔踏四野的声响了。
到了夜晚,他们寻了一处驿站歇脚。魏郁春趴在仅烧了一只油灯的桌上,慢慢嘬着糕点,她骑了大半天的马,肚子里翻江倒海,实在没什么食欲。
她勉强填了肚子,又开始就着一圈昏黄的灯光,分配其食盒里的好物,但这些糕点都是新鲜现做的,至多留个三日,三日后就不能吃了,又怎么可能带到南禺给冯家老小尝尝。她觉得可惜,唉声叹气了一会儿。
不知何时,关?彦窜了进来。
他消失了得有一会儿了,其间不知去干了什么,回来时披了一身野气,魏郁春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又若无其事的嘬起了点心。
关?彦背着手,坐到她对面去。
“叹气什么?这些糕点不算什么,到了其他地方照样还能买,总能带些回南禺。到时候你那馋嘴妹妹指定高兴得直蹦?。”
魏郁春讶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是在惦记点心?
算了,他再怎么会察言观色,她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了。
不过她方才在灯下微黯的眸光,的确在他提及“糕点”的那一刻,亮了一瞬,这个表现出卖了她。
关?彦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还没收回来,他像个被雨泡了的落汤鸡紧紧收着翅膀,呆板地坐在魏郁春面前,有些滑稽。
但他也不说话,就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魏郁春看,恨不得要用目光将其穿透一般。
魏郁春本想忍,但发现根本忍不了,她微微一瞥眼都会看到他那碍目的身影。
偏偏这身影还拥有一张叫人偏生移不开目光的脸,俊逸的眉目在闪烁飘舞的火苗对岸,被熏上愈来愈浓的幽欲气息。
他还是一点没变,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撩拨她的心,她也会忍不住……
可她已经丢过脸,怎么能再上当。
她终于在一阵有意无意的游移目光间,瞥见了关?彦身上除了一身野气外,还有一层罩在他身上似月纱一样的水汽。
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冷。
她终于开口了:“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关?彦直勾勾看她的目光终于动了,好似很欢喜自己的模样被她注意到了,他伸出藏在背后的手,那手竟然抓了一块巴掌大的烤鱼。
这可是他亲自去河边抓来洗了烤的鱼。
魏郁春匪夷所思:“此处水流湍急,又是晚上,去抓鱼不要命了?”
关?彦看着她,得意道:“我可是安南都督,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旋即又把烤鱼递过去。
“吃不吃?”
魏郁春没动,又仔细扫了他一眼,其实还是狼狈的。
夜里无灯,今日又无月色,能不能找到一条河都成问题,他还要抓鱼,十个安南都督来了都不敢称此事是轻松的,他还在这儿显摆什么?
但……这鱼就一条,他自己不吃,怎么还拿来给她?
她得确认一下。
“只有一条吗?”
关?彦顿住,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这鱼抓得很费尽,要不是他武功扎实,八成能掉沟里去,本以为先藏起来等魏郁春发现,再给她个惊喜。
怎么如今,听她话的意思是,一条不够,嫌少呢?
他敛眸,好似失望了一阵,又立马调整好严肃的神情,郑重其事道:“不够我再去抓。”
他都这个反应了,说明是真的只有一条鱼,还是特地抓来送给她的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堂堂安南都督,如今却来讨好她,也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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