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宴上(2 / 2)
“住口!”孟奎山大喝一声,“祖母说话,你竟敢顶嘴,你眼中还有长辈吗!”
孟长宇心中一抖,俯下身子不敢吭声了。
孟玲珑更是不敢吭声,她从小就怕父亲。母亲说父亲那种武人,一生气就会打人,像她这样的小身子,怕是一巴掌都挨不住,就被打死了。而据她观察,父亲几乎没有笑过,不论何时都是一脸怒气,被他看上一眼,她都吓得发抖。
最小的女孩孟巧儿看看父亲发怒,吓得发抖,也不敢吭声。
这时,陈墨言温声开口道:“姑父息怒,长宇他只是心直口快,并没有和祖母顶嘴的意思。”
孟奎山看了他一眼。这个陈墨言是七岁时便来到伯府的,如今已经十年了。当初陈氏声称担心长宇一个男娃,将来会孤单,也怕旁人欺负他,便想让她弟弟的儿子养在身边,当做半子。她的弟弟有五个儿子,陈墨言是第三个,在家中也不算受宠。
一开始他并没有同意,但是陈氏在他面前数次哭闹,长宇也说喜欢这个表哥,他才终于同意。对这个孩子,他当然不会把他当成儿子那般看待,只是他很乖巧听话,读书也不错,和长宇一起在青阳书院读书,如今已经考取了秀才,正在准备明年的进士。
这个孩子还是挺优秀的。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他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只是看看长宇,他心中只剩无奈。
这个孩子被陈氏教坏了,吃不了练功的苦,也吃不了读书的苦,只是像个废物一样吃喝玩乐。
在父亲出事的时候,他曾想努力振作,光耀门楣,然而世人多捧低踩高,只爱锦上添花,哪里会雪中送炭。
从前阿谀奉承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与他们交好的人家也不再来往。他想要往上走,但那些位置不知被多少高官巨族虎视眈眈,不是只靠一个人努力就能成的。
陈氏总是缠着他,是阻碍他仕途的原因之一,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沉重的现实。
不是不惜死就能做成将军的,大部分人都只化作了枯骨。
他只是看清了这一点,从前的雄心壮志渐渐化作了无奈的叹息罢了。
孟母看着跪地的几人,冷哼了一声,“看来如今这个家里我是没有资格说话了,倒叫你们来一起来应付我。我是不敢休了你的,只求你给我婆子一条活路就谢天谢地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陈氏的脸色更加难看,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嘴唇微微颤抖。就连孟奎山也坐不住,急忙起身跪倒在地。云卿也跟着跪了下去。
“母亲,都是孩儿不孝,让母亲受累了。”孟奎山低下头,惭愧地说。
“你确实有错!”孟母毫不客气地说,“虽说陈氏掌管家宅,但云卿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你这个做父亲的,理应有护佑教导之责。你呢?只图省事省心,便是孩子也不管,酿成当年之祸,难道只是陈氏之责?”
“是孩儿的错。”孟奎山的头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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