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宴上(1 / 2)
天色将晚之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着院中的芭蕉叶,轻轻沙响。透过木格圆窗,便能看到院中修剪得齐齐整整的常青树,稀稀落落的两个花床,种着品种不一的菊花,此时正开得艳丽,红的黄的紫的,乱蓬蓬地开着,在雨中屹然挺立。
花园的角落种着几株腊梅,但现在还不到开放的季节,只有光秃秃的枝干,被雨中浇湿。
垂花阁内里里外外都点亮了烛火,显得温暖了几分。
陈氏带着几个孩子走进垂花阁的时候,屋中三人说得热络,孟奎山满脸高兴,声音也高,震得满屋回音。
陈氏皱了皱眉,她就是不喜欢孟奎山这种粗鲁的模样,这些年来他在她面前已经改了很多,但这一高兴,就又露了马脚。
但她很快便改换了表情,满脸堆上笑意,走进了阁内。当她看到容光焕发的婆母时,心中十分诧异,前几日见她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怎么今日已经大好了?
正在说笑的几人回头看她,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来。
陈氏上前向孟母行礼,笑道:“我看母亲今日大好了,真是太好了,看来墨儿日日在佛前祷告,佛祖是显灵了。”
她说的墨儿便是陈墨言,仿佛孟母病好了,是陈墨言的功劳一般。
陈墨言忙说:“这是孩儿应该做的,祖母能大好,是孙儿们的福气。”
孟母却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是见大孙儿回来,一高兴就好了,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孟母虽然平时不管事,但积威甚重,若是绷起脸来,连男人都要怕上几分,更别说陈氏了。她登时又怕又气,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孟母却又冷声问道:“孟氏,我倒是要问你,为何把云卿安排在潇湘苑?”
陈氏脸上一跳,眼中登时流下泪来:“母亲,您这么问是何意?难道是在怪我没有安排好吗?您也知道,府里不比往日,很多院子都空置下来了,下人的人手也不够,若是安排大的院子,也是难以为继。何况,卿哥刚回来,我也是怕他无法适应府里的生活,想着先从简入手……”
“住口!”孟母啪地将杯盏砸碎在地上,“你是当我老糊涂了!孟氏,我早知你不是什么温良之辈,但以前年前你为伯府开枝散叶,对你那些小手段小心思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云卿回来了,你最好把那些心思给收起来,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亏待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氏猛地跪倒在地,伏地大哭道:“母亲,我知道当年弄丢了卿哥,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是伤心欲绝,多少次想随他去了,只是放不下宇儿和玲珑。我天天吃斋念佛,盼着卿哥回来,许是菩萨终于显灵,卿哥如今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亏待他?母亲若是因为当年的事在怪我,不如将我休了,也好过看我厌烦。”
她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她身后的四个孩子也立刻跪了下去。
“祖母,当年的事怎么能怪母亲。”孟长宇不服气地说:“若不是大哥他乱跑,怎么会走丢了?这明明是他自己没有这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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