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雷青自来熟地凑过去,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话。
祝千龄低眉顺眼地听着,左耳是雷青的关切,右耳是雷青烦躁的心声,两厢交叉,像马蜂一样吵个不停。
“千龄,”雷青关切的话语转了风向,他吞吞吐吐道,“你真的不曾想过离开……”
忽的,他的眼神定住,猛然截住话语,不动声色地与祝千龄拉开距离,将头朝向雪地。
祝千龄顺着他抛锚的方向望去,只见管事急匆匆地拿着一封黑底烫金的折封,站在门外,急切地呼唤着。
若论府中谁看祝千龄最不顺眼,便是这位王管事。听闻他从公子想还在襁褓中便伺候他了,是资历最老的人。祝千龄偶尔会被路过的管事拉住,咬牙切齿地指着鼻子骂一通,然后被塞些粗活。
可今日,管事却像看不着眼中横着的这根刺似的,得了殿中人的应答,一刻也不停留地往里而去。
片刻后,主卧的门被推开,贾想在众星捧月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封黑折,拇指不自觉地捻着边缘的烫金纹路,神色不虞。
祝千龄瞅了一眼,看样式,似乎是一封请柬。
【系统,你不是保证过穿越者是不会影响原著剧情发展的吗?】
祝千龄脑海中久违地响起了贾想清冽的声线。
【是的,宿主。】
【那你说说这请柬上写的什么?魔窟异动?南海有异?这不是三年后的剧情吗?】
系统头脑风暴片刻,回道:【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贾想仿佛回到大学期末宿舍体育理论考试,用豆包答题只拿到57分的时光。
连续几日不分昼夜地汲取世界常识与熟悉体内周天运转,饶是贾想身处修真界,也不免感到身心疲惫,正欲在院里兜圈,余光便瞥见梅树下打扫落花的侍从中,格外一枝独秀的祝千龄。
他颇有些惊奇地打量起这个半月未曾见面的反派。
此子人虽瘦削,面上仍留有几分婴儿肥,眉眼如画,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块阴影,扑面而来的病弱破碎感,漩涡般引人深陷。
若非那一双艳如红梅的眼瞳,贾想还真认不出面前束发加冠的孩子就是祝千龄。
长得怪人模狗样的。
平心而论,贾想对于这个小反派还是怀有好奇心的,毕竟原著中对祝千龄过往的介绍,也不过是“少时多舛,众叛亲离,幸得贵人,死里逃生”,至于具体什么光景,未有详说。
只不过喉结上的咒文还在提醒他,即便祝千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也有着一股你死我活的狠劲。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祝千龄的方位,懒洋洋道:“祝千龄,过来。”
祝千龄自小便被亲人轻之弃之,穿越者的出现让他捡回了些许对未来的憧憬,但很快便被现实打碎,他的自卑是被无止尽的失望与痛苦浇灌而成的,探出土后,那点自卑的绿苗戏剧般的,因春风吹又生的命格,长成了极强的自尊,狗皮膏药般的焊在骨子里。
故而,贾想这等招猫逗狗似的态度,就似春寒料峭,将祝千龄的五官冻成了冰。
他耷拉着眼,慢吞吞地挪动到贾想跟前。
然后,语出惊人。
“主人。”
别叫主人,你主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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