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祝千龄站在原地,目送贾想头也不回地钻进主卧。
半月前围在鼻尖的香味卷席重来,祝千龄就着这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缓缓走回侧卧,眼中总是闪出贾想那张脸。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正欲起身洗冷水脸,祝千龄瞥见被他带回房的红伞。
祝千龄不敢懈怠,抱着伞,赶去主殿归还。
“哎,你知不知道这屋里住着谁?”
祝千龄脚步一顿。
“这屋不是没住人吗?”
“哼哼,这你便不晓得了吧?”
祝千龄侧身一躲,寻觅声源。
“好啦,你别卖关子啦,好姐姐,快说与我听!”
回廊下,两名裁剪梅枝的侍女捂着嘴偷笑。
“我听闻呀,这屋里??”举着剪子的侍女指了指祝千龄的方向。
“住着公子的娈/童。”
惊雷贯耳。
祝千龄低着头,红伞灼灼,那抹艳红骤然扩散,铺天盖地地淹没视野里所有的亭台楼阁。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身上头一回被这种限制级话题泼湿,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公子的事也是你们能够揣测的?”一道温和不失凌厉的声线打断了两名侍女的对话。
侍女们瞬间弹开,惊慌失措地看着训斥她们的人。
那人身穿的制服较为朴素,品级比她们的低,但衣纹上有灵力流动,纵是在以等级划分的北川质子府,修为高低也足够碾压一切。
抱花的侍女认出来,此人是前些日子触了公子想霉头的雷青。
她正想开口呵斥,却被同伴碰了碰手背,被冻得一激灵,想嗔怪几句,却见同伴面容肃穆地越过雷青,一眨不眨地盯着回廊。
回廊深处,站着一道瘦削的影子,身前横着一条鲜艳的红带,仔细一看,是一把品阶不凡的伞。
一道阴冷的眼神吞噬了她的探究,抱花侍女心间一紧,认出了那道潜伏在阴影里的人。
竟是她们口中议论的侧卧小主人。
两位侍女转头对视,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俩忙躬身道:“是我等不知天高地厚,自愿前去向管事求罚。”
雷青颔首,还想说些什么,那两名侍女便诚惶诚恐地抱着红梅退步,留下几瓣殷红,在雪地上尤其显目。
他不知自己的训斥如此立竿见影,转过身,看见从阴影里走出的祝千龄,惊讶地张开嘴。
“千龄,还望你莫要怪罪那两位仙娥,她们也是道听途说。”他三步作两,凑到祝千龄跟前,真切地为那两位侍女求情。
祝千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许是被方才那番狎昵的流言蜚语破了心防,而面前此人又帮他解了围,祝千龄难得有了好脸色。
“多谢。”他彬彬有礼道。
雷青受宠若惊:“见到你暂且无事,我的心便也放下了。”
祝千龄挑眉:“暂且?”
雷青忧心道:“千龄,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看见雷青手上端着的提灯,祝千龄终于想起面前这人是谁了。
他满脸担忧,似是诚心为祝千龄着想:“我还未与你说过公子想的事迹,你恐怕是不知公子想是何方神圣。”
脑海中隐隐幻听贾想如活鱼上岸乱蹦弹的心声,祝千龄虚心指教:“公子想他待如何?”
雷青语重心长:“在公子想尚未前往仞州任北川质子时,作为北川王室的正统嫡系,他自小要星星不给月亮。北川王室都是个顶个的疯子,被他们宠出来的公子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三天两头便有尸体从府中抬出,也只是来仞州收敛了些许,本质还是暴虐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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