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意那就做个账房先生罢(2 / 2)
曲落笙早认出那字迹,会心一笑:“不是老尚书,倒是个小学究。”
虞无秋好奇道:“小学究?”
曲落笙笑弯了眼,并不答话,只仔细摘下孟小学究送来的礼义宫灯,交到虞无秋手中:“你帮我带回后院,等我回去了挂上。”
这时林云又递来一张字条,曲落笙随手展开,却是同样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沉稳有力,一如其人。
曲姑娘:公事在身,暂难赴约,望祈不怪。今夜灯火繁华,可作一观。孟倾草就。
曲落笙一字一句读下去,笑意渐深。
她小心收好字条,伸手拂过头顶的宫灯。
金黄灯穗随风飘摇,她心头一动,听泰平署的人说,摘得宫灯便意味来年百福具臻,若是把宫灯给孟倾送去,不知能不能为他也带去些好气运。
“这灯瞧着无趣得很,你当真要带回去?”虞无秋怪道,又见曲落笙跳下石阶,步履轻快地向外走,跟在后面喊,“上哪去?”
“去送灯。”曲落笙眉眼弯弯,“有人送我一盏灯,我自然也要给他送一盏去。”
她逆着人群出了泰平署,元宵佳节,户部衙门只有零星守卫值守,她轻而易举地避开守卫视线进了部衙,凭记忆辨认值房的方向。
衙内昏黑,唯有一扇窗亮着微弱的光,两个巡夜守卫提灯走来,正巧从曲落笙身前经过。
她轻轻躲入墙后,守卫毫无察觉地走过,闲谈的话零星传来。
“……你当真看见他身上的伤了?”
“千真万确,从嘉德殿换班下来的弟兄也说了,刑棍上全是血。”
“孟侍郎待人极平和,怎会无端触怒陛下?”
“我哪知道,只听了一耳朵,像是孟侍郎抗旨不遵,剩下的便不清楚了。”
受刑?
思绪有一瞬的空白,曲落笙动作一震,几乎要提不住手上的宫灯。
她顾不上守卫尚未走远,奔向微弱亮着的窗,拉开窗扇,翻身跳入值房。
*
窗纸簌簌,孟倾缓缓睁眼,朦胧烛火之中,曲落笙推开窗扇,同新鲜的冷风一起落地。
似是一场漫长噩梦醒来,烛火摇曳,笼出一方天地。
孟倾挣扎着起身,扯来外袍遮掩身后的血迹:“曲姑娘。”
曲落笙走到长榻边,迟疑地触碰孟倾沾染了血水的官袍,不自觉抿紧了嘴。
“疼么?”她轻声问。
孟倾看着她,像是恍然回了神:“不要紧。”
曲落笙上前一步,想去揭他身上的外袍。
孟倾唤一声曲姑娘,想要避开她的手,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不由皱眉。
曲落笙轻声喝道:“不许乱动。”
孟倾只得停下动作,任由她拉开穿了一半的官袍,他涨红了脸,偏过头道:“失礼。”
曲落笙随手扔开带血的官袍,蹙眉道:“你这值房里有伤药么?”
孟倾低声道:“桌边木柜里有。”
他忐忑地观察曲落笙神色,见她蹙着眉,以为她正生气,又不甚明白生气的缘由,只得干巴巴挑起话头:“曲姑娘,你要喝茶么?”
曲落笙正弯腰找伤药,闻言道:“三更半夜,喝什么茶?”
“姑娘难得来一次户部,我该奉茶招待才是。”孟倾板板正正说到一半,被曲落笙按回长榻,“坐好。”
她取出帕子,被孟倾不合时宜的礼节气得发笑:“不劳孟大人大驾,大人安分待着便是。”
伤口犹有鲜血溢出,曲落笙挑亮灯火,细细将血迹擦去,孟倾感觉到她的动作,忙起身道:“我自己来便是。”
曲落笙制住他的动作,继续清理着伤处,一面挑眉问道:“我不能帮你清理伤处么?”
孟倾耳尖泛红,轻咳一声:“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如此这般……不合礼数。”
“那如何才算不违礼?”曲落笙从值房后寻来清水,洗净帕子,将伤药倒上去。
对曲落笙,孟倾素来有问有答,他想了想,认真道:“总该是六礼皆备,得成夫妻,方能有如此举动。”
“原来如此。”曲落笙挑起眉,借着擦拭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