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左相与右相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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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风更大了。
她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信。
“白思清、严秋双启??
三月二十九日我将出使充州。
我若此去无恙,来年春尽见你们于江南月下;我若不归,望你们勿忘来时路。
如果你们在宣州有任何,请你们带着这封信,去找郎溪县令李长风。
李长风虽只是一县之令,但他为人真正,若他无力可救,你可去找江南西道布政使苏庭灯,我虽与他没有相交,但他素有公道,是个爱护百姓的官。
严秋双,我想看到你把船掌到各地去,还有不要忘记如何骑马!
白思清,我想看到你译出各种语言,将来若可以出书,我必买上一本!
望二位立身莫要回头,后人在紧跟脚步。”
她写完折信,又仔细滴了蜡封,才将那封信放入一只藤箱中,托一名商队之人送往江南。
她没有在信中说自己即将死,只是叮咛她们“若困顿、若失意、若无依”,可往何处投靠。
她不言生死,却在那字句之间,早已安排好死后之事。
屋外风卷过青瓦,吹落几瓣早开的梅。
关宁静静坐了很久,望着那封信,轻声道:“若我不归,也不必伤心。世上总有人,要为这乱世留下火种。”
她的声音极轻极平,仿佛不过说的是一件与己无关之事。
但那风中,衣袍微颤,她的手,却一直未松开信函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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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寒雨连夜,宫中灯火不熄。
早朝未至,便有剑南道急报以千里加急递入宣政殿,数十名驿骑连换马,奔至城门之下,几欲晕厥。
殿中侍从连夜点烛,内侍报至御前,天子刚刚起身正坐于御榻之侧,批改密折。
听闻“剑南道急报”四字,眉心便狠狠皱了起来。
“呈上来。”
内侍跪地双手奉上,皇帝一手接过,指节微紧,将那漆黑的蜡封一扯,纸卷展平,一行字映入眼中,他的眉心,瞬间沉如铁峦:
南单犯境,四日连战,道安失守,威武大将军薛凌远被擒,副将周英战死,军心动摇,安南危矣。
殿中烛火微颤,仿佛也为这局势颤了一瞬。
皇帝将那封急报放下,一掌拍在御案上,沉声道:“几月前才派薛凌远赴任,此人自请迎战,信誓旦旦,如今竟……败得如此不堪!”
而此时早朝未启,太极殿外却已人声嘈杂。
一个来自剑南道的紧急战报,如惊雷般劈入含元殿。
剑南道急报,南单犯境,道安危急!
殿门重重打开,天子尚未上朝,殿内已乱作一团。
这是今岁以来,南疆最凶险的一场战事。
“怎会如此快?”兵部尚书喃喃道,“前月刚调薛凌远赴任,他自言能定安南,此时竟……”
若道安不保,安南门户洞开,剑南道六城将尽入敌手,而后南单骑军可破楚江直逼中原。
议论间,太监尖细地声音响起“上??朝??”。
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
他坐于金龙御座之上,眼中盛着深不可测的寒意。
二十年江山,于他不过是未竟之策。
如今既要革旧制,又要敌外患,正是用人之际,却一将失守,群臣哑然!
李衡跪在御前,眉目沉凝:“陛下,南单动得太快,似是早有准备。微臣以为,他们应当是探知我朝充州疫疾,意图趁机南下,一举破我剑南。”
“此事若不遏止,恐危及中原。”
“臣等不才,恳请陛下决策。”
“疫疾未止,兵马慌张,这群蛮子他们这是趁虚而入!”
有人沉默,有人惊慌,也有人面色冷漠,藏于朝服之下的,是各自的盘算与私心。
“威武将军被生擒了,周英死了!剑南还有哪个大将?”有人低声道,“除非……除非宫中在派名大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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