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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左相与右相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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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乍起,未能将长安城的寒意吹散。

自从那日充州消息传来,朝堂上的气氛如同压抑着的山雨。

关宁站在太医院后殿门前,听着身后的内侍低声回禀皇命。

她一言未发,只是静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灰沉的天。

七日之内,整备药材,出使充州。

这是皇帝的命令。

瑶台居一如既往的幽静,这是她和赵怀书的心中净土。

她一进门,还未言语,坐在廊下的老仆便看出了不对。

“大人您看我给您做得这身衣服可还行?”老仆捞起手中的衣服,看着关宁,“感觉这身怕是要换了,这颜色配上大人今日脸上,显得太过于浓艳了。”

关宁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梅姨,过些时日我要出使充州了。”

院中顿时寂静下来。

显然她们也听到了坊间的议论。

“那是瘟地啊……”一个妇人掩口,声音微颤。

“何时动身?”梅姨声音带着颤抖。

“七日后。”

“要多久才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掠过屋檐下新冒的枝芽,说:“若顺利,三月;若不顺便是……春尽吧。”

若不顺,她也不知可能归来。

梅姨叹了一口气,摆手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去,把前几日收的蒲黄、艾叶拿出来晒晒,冬里的杉木香也找出来,那草纸要剪得薄些,姑娘这次路远??得给她缝在衣袍夹层里。”

有人一边哭一边拿针线,一边嚷着“大人不能去”“可有替人可请求?”

也有人往屋里搬出好几张木架,将腊草一一铺开。

关宁在屋檐下站了良久,直至有一小丫头蹲在她脚边,在她脚边比划,小心丈量着在靴边缝香包的位置,她俯身轻轻将小丫头抱起来。

“我不是去死,我是去救人。”

可那孩子含着泪说:“姑娘若也病了,那谁来救姑娘?”

关宁一时语塞,最终只轻轻拢了拢她的发:“我会回来的。”

***

第二日,她穿了那件新缝的藏青窄袖袍,走出府门。

今日休沐。

她没有乘马,也未带侍从,只是信步走向东市。

陆天巧今日穿一身青衣,头上只一支玉簪,正绘声绘色地给东市的一些店家算账。

她看到关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朝店家拜拜手:“掌柜的,下次再来帮你!”

掌柜的笑着和她约了时间。

陆天巧迎上前来:“你来的时候,风吹着香,是新熏过衣物的味道。”

关宁轻轻“嗯”了一声:“我要出使充州。”

陆天巧眸光微沉:“我在户部也听闻了。”

她顿了顿,看了看关宁的眉眼:“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接要主动去揽下这事,我希望你可以平安归来,长安里很多人等着你回来。”

“你是她们向前的明灯。”

关宁摇摇头垂眸。

指尖轻轻抚着窗边茶盏的纹路,轻声道:“我不是,这些事不是我一人所行为标,你们都是。”

陆天巧看着她:“私心于我,我不想你去。”

因为总需要有人留下来写下前事,能教后人知今日之难。

关宁没有说话,这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陆天巧知道已是劝不动了,她倒了一盏茶:“但你既然选择了,我希望你一如既往地走下去,不管前方是什么。”

关宁静静看着她,忽而笑了,仿佛这一笑,解了无数沉重。

那一日,她们谈了许久,从太医院到宫中再到曾经的平康坊。

临别时,天巧递给她一个锦囊:“里面有一枚药丸,是那年一个游医给我的,说此药能稳神定气,避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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