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江南西道2(2 / 2)
两名衙役上前,一人端着刑杖,另一人上前扣住县令的手臂,正要将他按倒。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闪过,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迅速探出,精准无误地接住了令牌!
赵怀书!
关宁猛地抬眸,眸色沉冷如水:“赵掌印,你做什么?”
赵怀书低垂着眼帘,手指轻抚着掌心的令牌,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事,不能急。”
县令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赵怀书不会让她行刑,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和自己一样,都不愿让事情闹大。
县令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赌对了。
赵怀书,拦下了关宁。
衙役又放下了他。
关宁眯起眼,眸色寒凉:“赵怀书,你拦着我,就是要让我停手?”
赵怀书轻叹一声,缓缓抬眸,神色温和而隐忍,声音依旧温润:“奉使大人,朝廷自有律法,官员罪责,需由朝廷审理。”
“此时若是杖刑处罚,便会触碰大康律,那到时候回京之时,大人可就是待罪之身了!”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低沉,“且,此事若察下去,会牵扯重多,不好收场!你,真的要继续吗?”
一瞬间,堂内死寂无声。
关宁静静地看着赵怀书,片刻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清冷至极:“赵怀书,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这税银的最终指向和这件事的最后走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松吴江堤坝为何坍塌?”
赵怀书猛地一怔。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一震。
关宁抬手,一把夺回行刑令牌,目光冷冽至极:“从我和你们巡视堤坝那日,我就知道了你分水县的所作所为!从我看到东乡村账簿的那一刻起,我就你们在江南西道干了什么!”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声音冷得像是寒冰。
但,她不能不查。
若不查,谁能开口?
堂内寂静无声。
赵怀书神色微变,薄唇微微抿紧,半晌,终究是没有说话。
县令猛然回过神来,神色慌乱,惊惧地看着关宁:“大人,您……”
关宁看着他,缓缓开口:“来人。”
堂外,衙役立刻上前。
关宁眸色幽深,声音沉静:“??审问。”
“我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有谁,不怕死。”关宁抢过他手中的令牌。
县令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
赵怀书的手,紧紧攥着那枚令牌。
指节泛白,骨节嶙峋,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令牌在他掌中,沉甸甸的,像是压住了所有的过往,也压住了他此刻剧烈翻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上。
她的眼里有风暴,汹涌而冷冽,眉宇间是不可撼动的决绝,像是擎天之柱,即便风雨倾覆,她也绝不会退一步。
她要查下去。
她要撕开所有遮掩的幕布,要让所有人开口,要让真相浮于朝堂之上。
她知道,自己若是丢下这枚令牌,便是戴罪之身,回京之后,她将成为朝堂上最棘手的存在,被律法捆缚,被政敌围攻,甚至被帝王当成弃子。
但她不怕。
赵怀书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
她站在那里,如一柄未曾折断的剑,锋芒毕露,不畏不惧,剑尖直指前方的路,纵使前方是荆棘,是深渊,她也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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