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未完此消彼长(1 / 2)
此消彼长1.拜师清静峰
世间存在神明吗?不知。
那一眼的风流,足够纯真少年郎掏空自己,将全部情谊奉上。
??正文??
不知其他人对世界是否存在神明有什么看法,对于只有几岁的洛冰河来说,他在今天见到了。
远处的高台上站着两个身影,一着玄色衣衫,时不时扫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一着青色衣衫,清风吹拂间衣袖随之飘动,颇为灵动潇洒。尤其是那根飞扬的青色发带,正如半空中的飘逸着的翠色精灵,肆意展露着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多么美好的仙人,多么飘逸的身姿,多么令人神往的画面。
洛冰河的心里被种下一颗种子。那是对长生大道的向往,对凌空而立的执着,对得遇仙人、渴望能面见仙尊、与之接触的念想。如果仙人能撇他一眼,他愿奉上全部的欢喜与崇敬,规规矩矩的跪叩于对方脚下,聆听仙言。
为尽可能接近仙人,洛冰河极为认真的将挖出的泥土堆到旁边的小山坡上,接着又用力将铁铲的尖头插入坑洞,将泥坑的深度和广度扩大些。
苍穹山的入门考核是挖坑,甭管项目是如何的离谱,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他都会用尽最大努力、半点不带埋怨的去完成。而无论仙家给出的考核具体是什么,即便是从万里高空跳下,与他一同的参赛者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洛冰河的视线一直偷瞄着远处的高台,所以他很清楚的看到,青衣人的身旁出现突然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随意的扫视了他们一下,接着好像遥遥指了自己。
!!!
是他想的那样吗?
洛冰河忍不住心跳加快,全身发热。
如果他被任意监督者看中。
洛冰河将拳头收拢,指甲在手心掐出血迹。尽量压制喉中涌现的灼热,狠狠的咬着嘴唇,抑制住即将发出的高呼??这意味着他可以一步登天,直接跨过杂役和外门弟子的门槛,成为内门。
内门。
成为修真者已是天外之喜,他居然有幸直接成为最终赢家,被仙人从乌压压的人海中点出来,成为内门弟子,伴其左右??这是什么样的馅饼!甜美的几乎要将他砸晕!
当然,洛冰河已经迷糊了。他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仙人后被一堆杂役和外门喊‘洛师兄’的样子,被其他内门喊‘洛师弟’的样子,被看重他的白衣人寄予众望的样子,踏上修行大道后、手握长剑斩妖除魔,被世人推崇赞扬的样子......
多么美好的未来再向他招手!
那么幸福美满的平康大道!他会成为世人口中的的【洛少侠】,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少年仙人】,会独身一人潜入险境,将坏人的计划全部破坏,最后成为救世大英雄,被世人立书铭记,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此时此地的洛冰河,即便还只是个在地上挖坑、祈祷着能拜入山门的十岁幼童,却已经开始幻想起来自己名扬天下的样子了。
只是他的心里隐约有一点失落??如果真是白衣人的选择,那洛冰河十有八九就要拜入白衣人所在的山峰,与青衣人,失之交臂。
虽说即便白衣人不选他,青衣人也不是他能肖想的。但在被〈白衣选中后、百分百无机会接触〉与〈没被人选择、存在一定可能〉中,洛冰河......可耻的认为他可以两个都要!
为什么他不能被两个人都选中,最好两个人还能为了他打一架,最后同时收他为弟子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它毕竟有可能存在不是吗?他是如此的惊才绝艳,修真界第一大派的两位峰主为了他这个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少年大打出手??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故事?
就在洛冰河为自己的幻想而脸上升起燥热时,青衣人的折扇好像也遥遥指了自己一下。
!!!
是他吗?是他想的那样吗?!
洛冰河惊喜的望了一下周围??
旁边是个女娃娃,虽然看起来坑挖的比自己深,但堆出来的土实在太毛糙了,肯定不细心;
另一边是个八九岁的少年,衣着虽然很华贵,但动手能力不行,直到现在只堪堪挖了一层,坑内还凹凸不平的,一看就不适合伺候人。
再向后面看,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龙凤胎,两人的动作倒是很利索,坑挖的也很深,旁边的土堆的也齐整……该死的,青衣仙人不会选了他们吧?
就在洛冰河思考要不要给对方添点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被人盯上的锋芒在背……就像是,被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拿捏住了命数。
他的身躯猛然僵硬,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像是坠入数九严寒的深潭。这种被野兽注视的恐慌感席卷着他,洛冰河连忙拿起铲子,尽可能平稳的继续挖土,伪装出一副泯于众人的样子。
而随着他悄咪咪的抬眼看??青衣与白衣相交,他们真的在打架!
这一刻,少年隐秘的幻想,成为了现实。
这种窃喜一经生出,他便快速将头低下去,嘴角死死抿着,眼角都弯成月牙。看吧,看吧,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少年主角,而他之前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成为了用来衬托此刻甜蜜的粗盐!
就在洛冰河有一搭没一搭的挖坑填土时,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伴随着舒适的凉意袭来,洛冰河将脸上的笑意收拢,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呆愣??
如果他的猜测不错,这个人,应该是来带走……他?
只是不知,是哪一方胜出?
女童穿着与青衣人颜色相似、却更加层层叠叠的裙装,脸上是能温暖人心的笑容。她在看到洛冰河的那一刻,先是小小的惊呼一声,像是在感叹洛冰河长得真好看。
接着视线落在洛冰河的额头上,毫不避嫌的从袖子里摸出绣着青竹的细腻帕子,就那样自然又轻柔的为洛冰河擦去额头的汗珠。
许是觉得洛冰河扛不住天热喜欢出汗,女童用力在腰带的玉佩上一拉,将散发着凉意的玉佩放到洛冰河的手上,声音软糯:
“跟我走,我带你找师尊。”
女童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奶声奶气,虽然年纪小,但按照入门时间来算,洛冰河应该喊对方‘师姐’。
可洛冰河心中有些不便开口的隐秘想法,这句‘师姐’怎么也喊不出口。
如果对方是白衣座下,青衣人会主动向他示好吗?
在女童疑惑的神情中,洛冰河将身边的东西收拾一番,回道:“好。”
少年将手中散发着凉气的玉佩紧紧贴于心口,抬头向远处的青色身影望去:‘带走我的,会是你吗?’
如果不是??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是否有机会,再次见到曾惊艳过他的青衣人?
在前往拜师的路上,洛冰河知道了女童叫‘宁婴婴’,也知道了自己即将拜入的山峰是清静峰,苍穹山的第二大峰。峰主??修雅剑、沈清秋。
清静峰以文入道、以礼守节,每位弟子都是饱读诗书、悟性极高之人。沈清秋最讨厌的就是百战峰那群只知道练武的家伙,天天嫌弃他们没脑子。
洛冰河将这些禁忌一一记下,思绪却不禁有些发散……不知那位青衣人,姓甚名谁,又居住在那一峰,有何禁忌?毕竟??虽然白衣人一开始就选了他,可青衣人,才是第一眼就晃了他心神的仙。
待洛冰河随着宁婴婴来到清静峰,满山翠林之中,正中心有一个纯竹子搭建的房屋。
洛冰河站在门口,心中有些踌躇。
推开这扇门,如果其中不是青衣人,他怕是再也没有拜入青衣人门下的机会。
可他该拒绝吗?拒绝白衣人给出的‘青云路’?
宁婴婴急促的推了洛冰河一把,洛冰河猛的回过神,温柔的冲对方笑笑。他在想什么呢?就算不是他,只要他入了苍穹山,以后总会见到的。拒绝,就意味着直接断送前程,他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幻想就舍弃一切。
洛冰河推开门,视线向主位上的人看去。一袭青衣,飘逸的广袖长袍随主人的动作而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精美的瓷杯被仙人骨节分明的左手端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掀起茶盖,正悠然的拨动着茶水。
那个曾被他仰望的、曾让他一眼惊艳的、曾让他苦思冥想如何才能面见的青衣人??正是宁婴婴口中的师尊,沈清秋。
清朗如月、千秋万代。
这个名字极其符合仙人的描述,就像是量身定制似的,名如其人,光辉灿烂。
是他啊。是那个让他一眼惊鸿的仙人。
不是那个于人群中将他挑出来的白衣人,而是那个??用折扇遥遥指向他,为了他与白衣打架的,青衣。
洛冰河的心头突然一跳,由内而外的欣喜和心心念念的满足充斥于胸腔,令他忍不住嘴角弯弯,咧出一个露着大白牙的傻笑。
他一直在担心是白衣选了他。
他一直在思考拒绝后能否留在苍穹山。
他一直害怕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遇见青衣人的机会。
可真正的事实是,他选择了他。甚至不惜与白衣打了一架,从白衣手上将他抢走。
是沈清秋选择了洛冰河。
甚至还派宁婴婴去接他过来。
这个认知冲刷着洛冰河的精神,让他就像是踏入棉花构成的海洋里,浑身软绵绵、轻飘飘的。
没有什么比得偿所愿更令人兴奋;
没有什么比得到想念之物更让人激动;
没有什么比自己想方设法接近、却发现对方早已站在自己面前,更让人从心底生出喜悦。
“今天开始起,你就留在清静峰。”
他的梦境成真了,他以为遥不可及的幻想真的成为了现实。
洛冰河的脸因血液沸腾而浮上红晕,心中的激动令他想要跳起来大声尖叫,可想到宁婴婴那句‘饱读诗书、规矩守礼’后,
洛冰河连忙压制住自己的喜悦,慌忙的从脑海中扒拉出下跪的礼节,尽可能端庄方正的跪下行礼,清脆的声音如玉珠般散落道:
“弟子洛冰河,见过师尊!”
洛冰河的脑袋‘砰’的一下砸在地上,其用力之大,磕头的声音都显得不像常人的沉闷。
洛冰河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打量自己的仙人,听着他用平淡到毫无波澜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对自己发出关心:“为什么要来苍穹山派?”
洛冰河的脸很红,不仅是梦想成真的激动,还有怕回答错误惹仙人不快的紧张。他大着胆子直视着高坐于主位的仙人,脆生生的将来时反思斟酌的话语念出来:
“弟子仰慕仙山上诸位仙师风采,如能拜入门下,弟子学有所成,母亲在天之灵亦能安宁。”
仙人简短的“哦”了一声,继而又对他关切的问起:“家中有母亲?”
紧接着可能是出于好奇或别的,又详细问了一边:“母亲怎么样?”
洛冰河脑海里闪过与养母相处的片段,虽然记忆会随着时间流去而褪色,但两人之间的情感却永远长存。只是提起逝去之人,语气难免有些低沉:
“母亲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许是被洛冰河的悲伤所触动,洛冰河看见仙人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右手抬起,像是对他进行安抚。
没事的,虽然母亲已离开人世,可他现在拜入青衣人门下,会得到第二个亲人的。
而且师尊在选中他之后立刻差人去接他过来,又害怕他晒到而赠送带有凉意的玉佩,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师尊的温柔体贴吗?
养母在上,冰河已寻到新的归宿,您不必为我而担忧。
就在洛冰河有些黯然神伤的时候,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玉石相撞、春雨坠地,仿若久旱逢甘霖,像一抹明媚的阳光强势穿透洛冰河突然沉闷的心神。
“的确是最适合修行的年纪。”
仙人,在夸他?
洛冰河猛的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仙人不仅选择了我,甚至还敏锐察觉到我失落的心情,用言语安慰我?
原来传说中的会维护弱小、伸张正义,打击妖魔、保护弱者的仙尊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如此的洞察人心,细致入微。
快速的脚步声响起,几个穿着与宁婴婴截然不同服饰的少年跑进来,焦急的说着什么。洛冰河看见他刚近身见到的青衣人皱起好看的眉毛,脸上浮现出暴躁。接着,洛冰河看见仙人抽空看了他一眼,里面全是他看不懂的神情。
“你看什么。”仙人的语调听起来很不友善。原来即便是仙,也会有喜怒哀乐吗?
洛冰河挂起灿烂的笑容,眼角弯成一缕锦鲤:“看您,您真好看。”
洛冰河没注意到,沈清秋身边的几个弟子瞬间就变了颜色,极其迅速的冲沈清秋鞠躬行礼,飞一般的‘逃’出去,只留下句‘沈师伯,我们先行一步。’
洛冰河看着一身青衣的仙人将手中的折扇收起,优雅的站起身来,顺手将一旁的茶盏拿在手中,朝洛冰河一步步走来。
是的,他该给仙尊敬茶的。他要恭恭敬敬的敬上拜师茶,聆听仙人赐下的指教,拘谨守礼,不辜负仙人的期待!
洛冰河仰起脸,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一峰之主,仿佛仰望着能带给他不同命运的神灵。是的,洛冰河的命途,在遇见沈清秋的那一刻起,就将踏入与旁人截然不同的命运线中。
只是??
天神目不斜视地侧身从他身旁走过,
还顺手将手中那盏茶水,连杯带盖砸在了他身上。
虽然力道不算大,温度也不算高。可少年的心,却在一瞬间沉入深海。
神明。原来不是向我而来吗?
茶不是刚泡的,只有七分烫,可洛冰河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夏天的风并不冷,甚至还带着燥热。可少年人的心,却仿佛被夹杂着冰块的冷水,浇了个透彻。
“跪好!师尊不让你起来,你要是敢起来,当心把你吊起来打!”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洛冰河呆呆的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快步走过的少年身影。而在他前面,是刚刚负手离开的青衣人,正低头向少年交代些什么。
那样的场景过于温馨,在阳光的撒射之下,激的人眼里浮出水雾。
他做错了什么吗?
洛冰河不知道。
只是此情此景,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咽喉之中也存在着什么酸涩不堪的存在,令他忍不住湿了眼眶。
被他贴着胸口放置的寒玉依旧散放着稳定的凉意,可宁婴婴递给他的布锦,却被茶水尽数侵蚀。
洛冰河盯着自己的膝盖,拳头在腿上慢慢握紧,眼泪悄无声息的凝结成珠,滴滴坠在衣襟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
究竟是哪里发生了错误?
仙人不是,还温声安慰他,伸手安抚他,出言夸赞他吗。
可是为什么,却又这样……
是嫌弃他没准备敬师茶吗?
一定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
仙人认为他的心不诚,他的准备不够充分。
所以他要更努力一些,要想方设法弥补才行。
洛冰河抬起手掌,揉了揉眼睛,将地上的茶杯收拾好。好在仙人并没有远距离的砸过来,也不曾将茶盏高高举起后抛下,所以瓷质的杯子还算完整。洛冰河恭敬的将它们放到一旁,握一握心口那枚养母给他求的玉佩,端正了跪姿。
等下他要好好问一下宁婴婴仙人的禁忌,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再惹恼了对方。这次他不知犯何种禁忌才会被教训,可无论如何,跪一跪师尊都是应该的。他要好好反省,争取下次不让师尊生气才行。
只是??
热茶会变冷,黏糊糊的贴在身上真的好不舒服。
还有……
跪在地上真的好凉啊。
时间拉长后膝盖也好痛啊。
贴在胸口、稳定散发凉意的玉佩真的好冷啊。
??碎碎念??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话,是【我本可以】。
在洛冰河的立场里,他本来就是被柳清歌选中,可以直接入内门,走少年英雄的龙傲天路线的。即便柳清歌不会直接出手将他收下,但给了洛冰河一个虚无的幻想。
而这个幻想,在洛冰河发现沈清秋也出手了,并且直接带他【走绿色通道】时,立刻化成最顶级的自豪:如果沈清秋能这样,柳清歌会不会也这样?所以他被两个仙人争抢,他是这一届中最优秀的弟子!
嗯。只能说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所以当他后续发现【清静峰】不如他意的时候,洛冰河不会去想百战峰会不会比清静峰更差,只会觉得是沈清秋的错,带他来到清静峰却又不管他;
既然沈清秋挑选了他,却又为何不负责到底?
既然沈清秋并不看重他,却又为何非要出手破坏他的机缘,让他不能拜入白衣仙人(柳清歌)名下?
而当柳清歌的威名和沈清秋的恶名放在一起时,洛冰河对沈清秋的愤恨,就越发严重??他忘记了当时的震撼与向往,反而记恨于他,认为【沈清秋】阻断了【洛冰河】的通天青云路。
在这个故事里,我不洗白谁,也不刻意抹黑谁。只是尽可能的会在【碎碎念】里将他们的立场剖析清楚,尽量让每个人都有血有肉。
只是一个人能看见的终归有限,若有不对的,敬请指出。
此消彼长2.内门之位,绝对不让
无论哪里都有纷争的嘛,清静峰内部存在争斗多正常啊
??正文??
“小师妹,天快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帆跟在宁婴婴旁边,努力劝她回去。
宁婴婴身后跟着两个女弟子,一人提着粥饭,一人提着糕点。理直气壮:
“可是小师弟还没吃饭呀,我给他送些糕点。”
明帆看一眼两人,两名女弟子悄咪咪低下头:宁婴婴发话,她们敢不来吗?只是对上明帆不满意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缩减存在感。
明帆淡淡瞥他们一眼,又挂满笑容对着宁婴婴劝道:
“这些闲杂小事安排人就好了,没必要你专门跑一趟。”
只是宁婴婴完全不买账,甚至还伸出胳膊将他推开,一脚踏入门槛:
“明帆你让开,别挡门!”
明帆身后两名小弟亦是满脸狗腿笑容,牢牢站在宁婴婴面前,又小心翼翼的不接触到她:“宁师姐……”
明帆错开一步,站稳身形。因背光,脸上有些阴昧不明:“小师妹……”
“明帆!”宁婴婴给两位狗腿子一人一脚,气呼呼的扭回头去:“师尊都不敢拦我,你怎么敢的!”
宁婴婴说的是事实。
即便是她硬闯沈清秋竹屋,沈清秋也只会收起防御阵法,将门打开后无奈的叹口气。先是瞪上明帆一眼,接着弯下腰,伸手揉一揉宁婴婴头顶的发旋,温声问她‘小公主,这是又怎么了?’
所以,此话一出,明帆还真不知道怎么拦。最后只能无奈挥挥手,让几人退下:
“好好好,婴婴公主想进,小的怎么敢拦呢。”
“知道就好。”
宁婴婴傲娇的将头扭回去,身后的两位女弟子立刻跟着上前。毕竟??她们若不跟紧宁婴婴,遭了明帆的不满可怎么办?
“小哥哥!我来看你啦!”
宁婴婴的脚步轻快,一步三跳,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举动,与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师姐’截然不同,也令几个打下手的弟子们,立刻垂下眼。
宁婴婴愿意表现出什么样子,与明帆愿意维护她什么样子,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意看的。若是那个不长眼的敢对上此时的明帆,怕是这一段日子,都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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