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复仇准备ing拿下前夫二叔(1 / 2)
大奶奶田氏深深看了眼二儿子,他今日穿着一件密瓷直缀,腰间悬着一块玉石一个荷包装饰。这样的颜色并不出挑,换做旁人怕是要被压得黯淡无光,穿在燕逸之身上却不同,他气质过于恬淡,神色怡然清定,反而将颜色衬出几分仙气。
燕逸之跨进屋门时,屋内女眷神色皆或多或少发生变化,收起了傲慢、忧心、看热闹的心态,整个屋里温情而和睦。连陶夭夭也敛起眸中渐显锋芒的神色。
燕逸之彬彬有礼地从屋内每位女眷眸眼间扫过,看到陶夭夭时,神色微顿,最后落在了田氏身上,
“母亲,儿子见刘嬷嬷出门,听说是去请郎中,特来问安,母亲身体可否康泰?”
燕逸之被教养得极好,陶夭夭在阁道上遥遥望时,他如雪间松柏的气韵只一瞥,便能让人移不开眼,与燕玖和府里其他男子似在两个世界。
他的那个世界无阴暗争斗,无私相授受的龌龊,连那些尸骨累累拼命往上爬的路上,都好似与他没什么瓜葛,他只是地间一株雪梅,天上一轮明月。
可惜他,是燕家人。
大奶奶田氏边招呼他坐下边解释,脸上的笑容都好似冬雪融了后的新春,
“我安好得很。是你即将进门的媳妇,她身体有恙,这才请了郎中。”
燕逸之的视线顺理成章移到陶夭夭身上,她半张脸磕在左手锦帕里,脸颊泛出潮红,厚重的门围掀开,一阵清风将她面颊的鬓发悉数掀开,露出半张宁静柔和的脸来,颇有几分犹抱琵琶的意境。
就极克制有度的一眼,似是头一遭看清陶夭夭的容颜,坐在那里像一帧永不褪色的画卷,她的美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淡淡垂下的双睫微颤,陶夭夭待郎中走近,缓缓地直起身,露出手腕处白皙一块藕节。
时光好像也随着陶夭夭的动作流淌得极其轻柔缓慢,他们可以停下脚步,什么都不做,只看着暖煦的日光一寸寸偏移。
燕子荣对郎中说,“郎中,你快看看,她是不是装病。”
郎中把完脉回禀,“回大奶奶、二爷、二姑娘,这位姑娘身体确实抱恙。”
“怎么样?”田氏上半身前倾,一手攥紧身前锦帕,另一只手抓在圈椅扶手前沿,她的大儿媳江氏掀了掀眼皮,从未见她这位婆婆这么紧张和担忧过她呢。
哦,有一次,她怀盼姐儿时肚子痛了一下,也是这样的神色,只是生下来是个女娃娃,便再没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她看着软塌塌性子的陶夭夭,心中暗叹一声后,也只是像尊石佛般继续坐在一旁看热闹,好似一个陷在深潭泥淖里烂了半截的人,正以一种不想别人好活的姿态,兴致正浓地欣赏着潭沿边到底又是怎样一个人,要跳下来。
郎中捋捋胡须,诌了些艰涩难懂的脉象医案,在田氏的心七上八下窜了一会后,终于说出了结论,“这位姑娘染了风寒,且有些血气不足。开几副药调理便可。”
“可否影响子嗣?”见郎中绕了这么大弯子没说到点上,大奶奶田氏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郎中摆手,“大奶奶放心,无碍。”
整个悬在半空中的压抑气氛终于散开,大奶奶田氏整整神色,又端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我也乏了。”说完,自己率先起身走出屋门。
只是刚踏出门,她停步回身,视线慈爱地落在二儿子身上,吩咐,“逸之,陶娘子刚进府对府里的路不熟悉,你送陶娘子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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