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挂念(1 / 2)
吕伯晦快将槽牙咬碎,却无法驳这许多王侯之意,于是阴狠着面色给小皇帝递了眼神。
小皇帝战战兢兢,开口道:“多谢侯爷美意,朕定以马场强军。”
事情落定,觊觎之人有得逞笑意,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能瓜分更多。
“陛下,臣另有要是启奏。”襄国公鲁具短髯精目,扬声道:“庆州一带岭州叛军死灰复燃,战后高举大旗招兵买马、收拢人心,还请陛下尽快定夺。”
段怀容听着,浅色的眸子变得寒冷。
“陛下,岭州与江南一带皆有岭州叛军踪迹。”靠后的一位朝官接过话:“岭州叛军一度销声匿迹,可近日却大肆崛起,其背后一定有谋划之人。”
谋划之人,段怀容垂目轻笑,谋划之人就站在这座金殿里。
对于此等大事,小皇帝一向是没什么主见的,便望向吕伯晦求助。
吕伯晦并不甚急切,悠悠道:“庆州刚经大战,不可再兴战事,老夫以为应当防备为主,待合适时机再一举剿灭。”
此言一出,引得身后武将与谏官不满,他们都认为应当即刻镇压,免得纵虎成势力,不可收拾。
可吕伯晦十分坚决,不再改口。
“便依太傅所言吧。”小皇帝总是以吕伯晦为主。
段怀容有所思索。
看来吕伯晦并不想天下太平,怕不是也在故意纵容出些乱子,然后趁乱借势、谋取皇位。
这么看来,倒是又多了一条路。
......
北安侯是什么张狂性子,朝中无人不知,能代他上朝人,必然手段不小。加之段怀容在朝上沉稳,一身清贵,令人观之便觉不凡。
朝中自来不乏见风使舵的攀附之人。
散了朝,段怀容就被三五朝官一路簇拥着喋喋不休。
“段先生,在下前几日实在没抽开身,未能探望侯爷。不知侯爷何时方便,在下备了上佳补品去探望。”
“不知侯爷身体如何?”
段怀容目色疏离地走着,对那些嘘寒问暖不甚感兴趣。
那些人笑脸相迎,一个劲儿地往近前凑,却又不敢离得太近,总要隔上三尺距离。
直到宫门不得不分离,段怀容才站定看向那些人,清冷道:“各位好意,我会转达侯爷。只是太医嘱咐侯爷要静养,此时还不便为人探望。”
如此明显地拒绝之下,也便人人噤声。
他微微颔首权作礼节,而后上了侯府的马车。
近段日子,秦独要做的便是从朝官的视线里消失,给朝中要上演的大戏腾出足够的位置。所以一应应酬,便都可以推拒了。
下了朝,段怀容还要去太学。虽说依旧是助教的名头,但是邱?已经将不少课业都交于他,早可以算作正式的先生了。
“彭傲云。”他隔着车窗喊了声。
窗外传来应答声:“段先生何事?”
段怀容有所盘算:“今日太学散学后,我在清晏楼设宴,你去户部郎中乔谨府上问问,他可有时间来小聚。”
北安侯要避避风头,但他可不能什么都不做,该铺的路要提前铺好。
“是。”彭傲云答过,扯动缰绳乘马远离。
之前,若说段怀容还只是个茶余饭后谈起的名字。那今日早朝之后,这个名字便彻底具象。
人们说话行事之前,不仅要考虑太师太傅或者那些王侯,还要想到这个段怀容会有何动向。将其当作权势腾挪的一部分,当作必须要关注的变数。
夏日日光长久,太学散学时还烈日炎炎。
段怀容特意早到了清晏楼一些,相与沈花蹊聊聊近段日子各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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