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同榻(2 / 2)
宽大的床榻上,两个人躺得井水不犯河水。看似无事发生,实则两颗心已经沸腾。
秦独合着眼,不时微抬眼皮往身侧瞥,去看那沉静的面容。
只消一眼,他便难掩心底雀跃。嘴角的笑意任如何强压,也终究无处遁形。
他不敢笑得过于明显,怕惊扰身边人,只能抿了唇让唇角和眉尾都弯弯的。
段怀容尽量放缓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安睡。可他抓紧软毯的手却一刻也为放松。
明明是个静谧的雨夜,可睡意却迟迟不来,任由两个人胡思乱想,却又分外心安。
……
雨后的清晨四周清透,吹进窗缝的微风也干净怡人。
段怀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一睁眼便已经天光大亮。
他坐在榻边,披了外衣整理妥当,又回身去看秦独,却发现人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这幅穿衣回望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令人想入非非。
“有哪里不舒服?背上的伤疼得还厉害吗?”段怀容询问。
秦独睡醒时嗓音慵懒,加之笑意更甚:“好多了。”
一问一答,都对昨夜同榻而眠之事闭口不提,宛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
他们在寝殿用了朝饭,秦独连喝粥时嘴角都是上扬的,眼神从未离开段怀容。
说不出欢喜什么,可便是欢喜。
段怀容被看得哪儿哪儿都是热的,即便是上午还凉爽的风,也不能消解。
但他总将浓烈的情绪藏住,这次也不例外。
“这段时期你称病告假,避开朝中的争斗。”他落座书案之后,拈了墨条研磨:“我替你写道折子递上去。”
秦独靠在榻上,安心看着段怀容处理一切,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明日早朝,你替我去如何?”他饶有兴致。
段怀容顿了顿笔,只当是在开玩笑:“将你的画像覆在我脸上,顶着上朝吗?”
“我在说真的。”秦独眸子里有神采,认为这是个绝妙的法子:“你替我上朝,一来说明马场的事情,二来也听听那些蛀虫的动向。”
段怀容不可置信笑了笑,觉着实在是天方夜谭。可他却不由得想象自己站在北安侯的位置上,参政议事的情景。
他心动了,反问一句:“如此明目张胆?”
秦独说得自信:“我忧心国事但奈何重伤难起,特派军师上朝免误要政,小皇帝应当夸赞我殚精竭虑才是。”
段怀容呵地笑了笑。
往日刚直的北安侯,竟被自己教得开始走歪门邪道,做起如此冠冕堂皇的事情,真不知是功还是过。
不过出奇才能制胜,这样法子未尝不可一试。
“且看你明日大杀四方。”秦独笑盈盈的,打算看一看朝廷里如何风起云涌。
他拿捏住皇帝不敢再得罪他的把柄,这一番即便再离谱,想必也不会被拒绝。
告假的折子递上去不久便得了回信,只通过字迹能看出小皇帝与吕伯晦的咬牙切齿来。
只不过,更咬牙切齿的时候还没到。
次日早朝,秦独特意让段怀容着了锦衣华服,一身清贵无人可比。还令荣礼跟随,免得出什么意外。
段怀容走在入宫的甬道上时,引来纷纷侧目。
“这是谁?”有的朝官看那气度不像一般人,却又实在不知道是哪号人物。
“段怀容!”
“太学那个?”
“他怎么来上早朝了?”
大殿内低声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
“听说是北安侯请了折子,让他来代为上朝。”
“这不是胡闹么!”
段怀容隐约能听清一两句,但他权当耳旁风,信步走到文臣武将最前列,安然站定。
秦独曾告诉他,不必刻意找位置,往最前边一站便好。
就算是小皇帝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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