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强势(2 / 2)
最终,他声音小了一些:“我就是想为庆州的百姓做点什么,想现在就去。”
“现在还不是去庆州的时候。”段怀容声音徐徐,很像在安抚心愿不得达成的孩子:“即便你哥哥让你去,我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的庆州不单是苦战,更要与襄国公一党的魑魅魍魉周旋,是个要腹背受敌的地方。”
秦契彰听出机会,立刻追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去?”
这回段怀容不是哄人,而是在认真思考:“庆州兵力薄弱,可从并州、西洲及信州调些守军过去。”
“届时兵力来自各处,庆州便不再是襄国公一家独大。而且,也必然需要一位能镇领四方之人,率领大军。”
他许诺道:“那时你若想去,可以一试。”
秦契彰神色躲闪地瞥了秦独,似是不甘心:“侯…”
听多了“哥哥”二字,他忽然觉着侯爷叫不出口,但又一时无法更改:“侯爷十六岁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十六岁的秦独,已经于寒潭寺率兵勤王,在叛军围剿中为先帝挡下三箭,而后扫平大魏境内。
当时四处豺狼环伺,恶战连连,远比庆州危险得多。
“侯爷是迫不得已才以身犯险。”段怀容耐心劝解着:“你不一样,你现在有人庇护,不必用自己的性命去搏并不明朗的前途。”
秦独为“迫不得已”四个字动容,目色温和地望着段怀容。
十数年来,鲜有人懂他的迫不得已。
往前,他不觉得那些日子有什么艰辛的,哪怕他用了十年来搏并不明朗的前途。
可段怀容一句话,却让他忽地为自己的过去些委屈难过,竟格外酸涩。
原来,得一人知心是这种感觉。
秦独释然笑了笑,望向弟弟:“有人庇护是好事,我希望你有功绩,更希望你平安。”
说罢,他眼神亮亮的,与段怀容对视:“现在我得小段先生庇护,也不必事事以身犯险了。”
猝不及防冒出这样一句甜腻的话,段怀容即刻以手肘抵了秦独,示意秦契彰还在。
那些油嘴滑舌的酸话,可不能被这个还未经世事污染的弟弟听去。
秦契彰茫然地扫量二人,总觉着那里不对劲,分明感触的到两人之间轻松亲昵的氛围,足以化解他之前对“庇护”的成见。
“那…听段先生的。”他憋了许久,憋出这样一句话。
段怀容笑着,目光不住地为秦独吸引。他从未想过,秦独会把他视做庇护。
这是一种超越平常认知的信任,是愿意将一颗并不安稳的心,暂时搁在他仍单薄的羽翼之下。
他对秦独的感情愈发浓烈,浓烈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抽离。
……
后面几日,朝中大抵太平。再过半月便是小皇帝寿辰,各处都在尽力作出太平繁华之象。
六月底,襄国公鲁具与其子鲁潜覆自庆州回城,等着万人称颂,荣耀加身。同日,靖西王父子也自西州抵京。
靖西王严缜得先帝亲封,常年镇守西州,早已雄霸一方。如今携十五岁儿子回京,想必不是来贺寿的,而是想在京城也站稳脚跟。
谁人都看得出皇权旁落,如今的京城可谓是波谲云诡。
日头偏西,秦独在书房等着段怀容回府,他闲来无事便翻阅书案上的书信。
这张书桌,似乎已经成了段怀容的。桌上多了许多他未看过的书籍、信纸。
有些是关于军务的,有些是关于医术的。
随手翻开一本医书,其中所述病症等等他看不大懂,却还是没什么目的地浏览着,想用段怀容的喜好打发时间。
翻过几页,秦独从其中扯出一张药方来。他看了看,认得是段怀容的笔迹。
再看药方所在的书页内容,虽不甚了解,却还是能从字面看出是关于肺病的。
他还没见过段怀容钻研过什么医术。
提起肺病,他记起自己的姐姐,上次说是肺里积郁,有些小毛病。
还未细看,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看什么呢?”段怀容进门,随口询问。
秦独道:“看你的医术里有张药方,是治肺病的,可是给我姐姐开的?”
段怀容放书的手顿了顿,目光闪动一瞬,不过旋即便恢复如常,故作不知地接过书籍和药方来看。
“这是治肺痨的,不是给太妃娘娘的药方。”他坦然回答着。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自己说破,免得惹人猜疑。
“太妃娘娘不过是有些肺热,前段日子我又去看过,已经好很多了。”他说得自然流畅,仿佛事实便是如此。
为了秦?澜的病,他不止一次地深夜浏览医书、誊录药方,为的便是能找到哪怕一点新的希望。
秦独自来信段怀容的话,此刻没起什么疑心。
段怀容面色平静,但心底已然打鼓,很怕秦独会追问。
“今日襄国公和靖西王都进京了,靖西王在宫里留了一天。”
好在,秦独说起了别的事情。
段怀容将医书收在书架上,回应着:“是,恐怕正琢磨着怎么找你麻烦呢。”
前段日子秦独在早朝上太过强势,触及了吕伯晦的地位,吕伯晦自然要趁这个机会,怂恿谁来掣肘于秦独。
免得秦独之后不可收拾。
秦独何尝不知道,但也不甚担心,不过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侯爷,赵内监到了。”荣礼在门外道。
赵内监是皇帝的贴身公公,亲自前来必定不是通常事。
段怀容无奈笑笑:“说什么来什么。”
二人一同去相见,也好有个言语照应。他们到正殿时,小厮正端茶倒水,给赵内监伺候得妥帖。
赵内监听见响动,即刻回身来施礼,圆脸和蔼地笑着:“见过侯爷,见过段先生。”
“免礼吧。”秦独没与人寒暄,径直问道:“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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