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改变(2 / 2)
邱?了然:“是问监察司,还是问六部。”
不用细想也知道,是准备救一救秦独的弟弟秦契彰。
段怀容坦然一笑:“如果能为晚辈一一讲解,那自然是最好的。”
邱?没有拒绝。
“监察司的司长,是太傅提拔任用的。不过他左右逢源,与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六部之中,工部依附太傅、丞相掌握礼部。户部、吏部、刑部则是两人相争的斗场。”
“最后的兵部,有许多行伍出身的人,靖西王与襄国公等武将的党派较多。”
邱?知晓段怀容想听什么,也便只说关键之处。
段怀容将几人错综的制衡之势在脑海里勾画成图,纵览朝中势力分布。
“太师可知户部饷司和兵部兵器署是那一派的?”
军饷便是由饷司发出,如若对不上账,多半便是从源头就动了手脚。
邱?细想了想:“饷司这类涉及钱财的地方,大抵都在太傅手里。兵器署…还真的不好说。”
朝中各个细支司署不可能一一都摸清底细,定然有些明面上看不出依附于谁的。
段怀容也不强求。
他颔首道:“多谢太师,晚辈明白了。”
“你很聪明。”邱?不再以看学生的心态来看段怀容。
因为他根本无需教授,段怀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会为此而主动探寻,弥补认知中空白的地方。
“过几日老夫要同太常寺、鸿胪寺及诸位礼官议事,你来旁听整理成文。”
段怀容微抬眼眸略有意外,他知道,这是太师想带着他一步步踏入朝廷。
如此再好不过。
“是。”他颔首应下。
……
次日中午,朝中传来消息,说平逸王到小皇帝面前上了折子,诉苦军心不安,请小皇帝即刻裁定贪墨军饷一案给个交代。
下午时分,之前押运军饷的一干人等,便被移交了大理寺入狱。
秦契彰也在内。
秦独听后拍案而起,将笔架上的笔震得七零八落。
“赵岑什么事都要掺和!”他怒意冲冲,恨不得即刻将人撕碎。
段怀容拈着一杯温茶,缓缓道:“他大抵也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秦独不解。
段怀容解释:“赵岑是招安而来,朝中没什么靠山,在小皇帝和太傅面前也不得脸。”
“你当初斩了他的副将,小皇帝和太傅都未追究。今日绝不可能因为赵岑几句话便与你撕破脸。”
秦独即刻有所意识:“是吕伯晦…是他本就想让契彰进大理寺的牢狱。”
段怀容点头:“赵岑不过被当了枪使,让你以为是他今天这一闹,才促使小皇帝下令大理寺来查。”
“很精明的一出李代桃僵。”
秦独目色游离了会儿,又落在段怀容身上。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格外依赖这个人。
“那该如何?”他问道。
段怀容不急不躁:“我有一计,但是有两种做法。一种冠冕堂皇,一种明目张胆。”
秦独听得云里雾里,竟不知该从哪里发问。
段怀容饮了口茶,声音更清泠些:“一路军饷不对账,要查押送之人。若是有六七路军饷都不对账,那该查谁?”
浅色的眸子藏着足以令人畏怯的笑意,仿佛局势正反只在股掌之间。
一路军饷有问题,查一路的将官。若是几路都有问题,那便是查装箱发饷的人。
是查户部饷司!
秦独恍然大悟,目色震动的望向段怀容,他从未想过用这样的思路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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