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改变(1 / 2)
秦契彰被扣押监察司的第二日,是上早朝的日子,朝中没什么人敢议论这事。秦独站在大殿上时,他身后鸦雀无声。
他就听着那些嗓音嘶哑的老臣,为了一个空悬的官位该任用谁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今年皇帝的寿宴该置办什么喋喋不休。
没有一句他想听的。
“朕听闻庆州边界已连失四城。”小皇帝端坐着,听不出是自己想说还是太傅提前教好的言语:“朕将亲书督战书,令襄国公世子务必坚守,还请诸位安心。”
国土已经四处动荡,有谁能安心。
一片提心吊胆的沉默中,小皇帝又开口道:“赵顷,北安侯府二公子一事查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观望秦独。
可秦独未动声色。
按照段怀容所言,他不必在朝中与任何人争执此事。
文官列里出来一个人,正是监察司圆脸大肚的司长,赵顷。
“回陛下,目前来看暂无其他证据为二公子洗脱嫌疑。”
他俯首答着。
吕伯晦斜眼看了秦独,准备看人勃然大怒,好好闹一翻,也能让谏官多些口诛笔伐的罪名。
可良久,他都没能如愿。
他狐疑,不知这人怎么改了性子。
“陛下。”他收了神色徐徐开口:“这事涉及军心稳固,不宜久拖。二公子大抵是冤枉的,说不定是押运队伍里的人做了手脚。”
“陛下不如赦二公子无罪,也算不负北安侯的劳苦功高。”
至此,段怀容之前所言一一应验,秦独越发觉着自己身处险恶。
但他面不改色,提了声调开口:“不必。”
殿内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大抵一词,实在不适合放在结案文书里。”他声音肃杀:“既然涉及军心安稳,那就请监察司秉公彻查,不必宽宥谁。”
在上朝之前,段怀容嘱咐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咬死“秉公彻查”四个字。
只要他不为救人而着急偏袒,那秦契彰在监察司里便是让监察司骑虎难下。
果不其然,赵顷黑了脸色,吕伯晦的眉头也蹙起。
若真要秉公彻查,没人查出个所以然来。
此事没能得出个结果,小皇帝也做不得什么大决断,于是便散了朝。
百官陆陆续续往宫外走着,赵顷缓缓贴近吕伯晦身边,仇怨地压低声音:“秦独这是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竟如此沉得住气。”
“不仅没来监察司一趟,还说什么秉公办理,下官现在当如何啊?”
“高人指点…”吕伯晦狡黠一笑,心中已有人选。
北安侯身边,不就是段怀容么。
他以前没看重过这个看着温吞的书生军师,却不想能给秦独如此大的助力。
今日,还真是要花些功夫周旋了。
“你明日奏请陛下,着大理寺与监察司一起查办,一干人等先下到大狱里。”吕伯晦道。
赵顷错愕得结巴:“大大…大狱!那北安侯不得将下官粉身碎骨。”
谁敢把北安侯的亲弟弟弄到大狱里去。
吕伯晦泰然自若地负手向前:“既然他坐壁上观,那就休怪我假戏真做。”
他狡诈笑了笑:“再给平逸王煽个风点个火,让他去小皇帝面前闹一闹,好小皇帝不得不下旨处置了秦契彰。”
赵顷连连点头,不敢漏听一个字。
……
早朝散时,太学的早课也结束了。
段怀容并未回疏月斋,而是请太师邱?到了后院人少僻静的一处小屋里。
“太师,晚辈想请教一些太学之外的事情。”
他与邱?对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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