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得令(2 / 2)
五月初十,他便要正式去太学了。
分明是指使的语气,可秦独却听得高兴,他挪到书案前满眼愉悦地盯着人,问道:“这是在发号施令?”
段怀容无奈地看过去。不知何时起,秦独竟总能将他惹得微恼。
“是!”他顺势答到:“我命你赶紧处理信州军务,不得拖延。”
虽然不甚有威严,但秦独还是觉着段怀容有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他笑着应轻声道:“得令。”
段怀容懒得再与人玩闹,却又心情欢愉。
两人在同一盏烛火下,翻看着近些时日的军务,看得越多心思便越沉重。似乎在透过这些薄薄的纸张,看遍了满是疮痍的国土。
“岭州边界又有岭州叛军的消息了。”秦独自顾道。
段怀容怔住一瞬,不做声色。
上次让樊无镇与东海州联络后,已经在慢慢让岭州义军重现于世。他希望在不远的将来,岭州义军可作为真正救民于水火的军队、势不可挡。
半晌,段怀容缓缓道了一句:“倒也不必称之为叛军。”
他仿佛占在旁观者的位置,说得平静,没什么争辩的意味。
“当年他们雄踞一方,险些攻入京城。”秦独语气中并无喜恶,只是在陈述事实。
段怀容盯着信件:“背离称之为叛,据我所知岭州军救民众于战乱,甚至投身边疆抵御外敌。”
“既未背离百姓,也未背离脚下国土,何来叛军一说。”
秦独刚想辩驳岭州军有悖朝廷,可即刻便意识到,连他都要厌恶的朝廷,那些深受其苦的百姓,不过是在做保全性命的反抗,实在算不上背离。
段怀容抬眼看过去,认真道:“我不愿这样的军队,被称作叛军。”
他不在乎旁人的口舌,也绝不会同别人说这些话。但是面对秦独,他介意,也不得不说。
秦独知晓段怀容的原则性很强,也早已清楚在段怀容眼中,民生国土远远大于朝廷。他必须承认这是对的,那是这片乱世里难得广阔胸襟。
“好,我不会再称他们为叛军。”他答应,很郑重。
他愿意答应,却还很难完全褒奖这一支险些推翻大魏的队伍。
忽得,房门被急促地敲了敲。
“侯爷,庆州急报!”荣礼的声音响起。
大半夜送来的信件,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秦独蹙眉,将人唤进来:“进。”
荣礼进门,将信件呈与秦独。
秦独拆了信,展在桌上与段怀容一起浏览。
[西北游族大军压境,庆州边境已失一城,另有三城岌岌可危。]
在数行文字中,两人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这一条消息。
“游族一定是探查到了魏土朝廷早已外强中干,这才突然大军压上。”段怀容想到游族细作在京城一月有余,不寒而栗。
秦独不解:“他们还有质子在朝,竟敢出兵?”
质子本就是两国不开战的筹码,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他们自己人送上死路。
段怀容目光冷冷,早已看透:“如果能得千万顷魏土,一个质子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