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心(2 / 2)
温凉的指尖揉着手腕处关节,把疤痕的每一处细节都抚遍。似乎想通过这点疤痕,去了解秦独那时的伤情,过着说与之相关的过往。
恍然,段怀容回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谁的过去感兴趣了。
秦独深吸一口气,厚实衣物下的心跳格外明显。不是紧张、不是激动更不是害怕,是一种不明源头的希冀。
“明天是上元节,城里彻夜花灯如海,去看看吗?”他想找个由头,多些和段怀容相处的时间。
没说谁去,但显然是他们一起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走向了段怀容完全没预料的方向,他甚至开始算不清该怎么掌控,前路又如何。
他从没想过与秦独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感情瓜葛,于是便想拒绝。可话到嘴边,方才心悸的感觉又漫上心头。
彻夜花灯如海...
明明可以直言去看灯,秦独却用了吸引人的浪漫言辞,令人不忍辜负。
半晌,段怀容还是没抵住这点纯粹真心,笑着点了头答应道:“好。”
秦独明显欣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
......
元月十五,自黄昏起城中沿街便亮起了各色花灯,由街头蔓延至街尾。通红昏黄、粉绿交叠,真应了一句花灯如海。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孩童举灯欢笑,男女指灯猜谜。
段怀容于街头酒楼二层露台眺望,放眼看去便能见天际月明星稀,夜空下灯火如龙,整个京城都明亮鲜活。
“想什么呢?”秦独见人出神,于是拎了小炉上的温酒,替人斟满。
“若是天下处处如此,该多好。”段怀容怅然却坚定:“百姓不必卖儿鬻女换口粮,大商小贩不必血本无归,将士不必与亲人生死分离。”
秦独迎着寒风眼睛酸涩。
他十三岁时母亲病重,他却被迫离家上了战场,回来时满眼慈爱的母亲已经成了冰冷的坟碑。
那些无数葬在大漠、石堆里的将士,都是血肉之躯,那些再不能看到爱子的父母苦心如莲芯。
身为大魏武将,秦独最需要赫赫战功。也最希望天下无战,四海升平。
“但愿能有那一天。”他忽得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和本侯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柳致祺为国为民,却教条死板。郎朔和樊潇远为人活泛,却事事想不长远,只知来之即战。”
“太傅杀伐果断但全为钱权私欲;丘太师德高望重能洞悉局势,可太过仁义不敌豺狼…”
段怀容听到了许多陌生的名字,也得知了这些人的秉性。
当然,也更印证了他对秦独的推测。毫不参与朝廷党派纷争的北安侯,能把每个人的心性摸准,绝不是什么浪荡侯爷。
统览局势却不入局,必然是万分清醒的,而且有眼界、有大智慧。
可是,这样的人却毫无防备地说起每位亲朋挚友的姓名,分析他们的强弱之处。
若不是失言,便是在交付真心地倾诉。
段怀容更愿意相信后者。
他捻了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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