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刀(2 / 2)
大营外远方似乎有飞驰的马蹄声,段怀容掐算的时机已到,这会儿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故作一副得逞之态:“陈将军如此大怒,要不要还我一剑消消怒气。”
他最知道,什么人该用什么办法让其丧失理智。
“你以为我不敢吗?”果不其然,陈威觉怒火中烧,长剑抖动。
段怀容制止了要上前护卫的北安军,偏用挑衅和蔑视的目光看着持剑的人。
陈威从那目光中看出羞辱,一口气吞下去失去理智,蓄力便把长剑迎面刺去!
长剑刺破寒风,段怀容神色未改,连浅色的眸子都毫无波澜,以悠然地姿态凝视着刹那逼近的剑锋。
三寸、一寸、半寸...
电光火石间,当的一声铮名入耳。已经触及到段怀容鼻尖的寒意霎时偏转,寒光划过眼底,在脸颊上留下微微刺痛。
一支羽箭击中长剑,当啷落地激起雪花。
顷刻,所有人都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看。
秦独一身战甲,黑马飒沓如流星,一手持弓一手握缰绳,跃尘扬雪奔驰而来。
段怀容垂眸掩了笑意,知道有一场好戏可看。
黑马嘶鸣骤然停驻,秦独不待马蹄落地便跃身而下。他目光凌厉,阔步铿锵带风,疾步穿过人群时气压低至极点,仿佛四周顷刻要被怒火焚烧殆尽。
四周人还怔着。
秦独直向陈威,近前不待人反应便狠戾踹了一脚。
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陈威猝不及防咚的一声仰面跌在地上,狼狈滚在雪里,捂着生疼的肋间面色煞白。
“混帐东西,敢在北安军营里放肆!”
秦独声如雷霆,怒火中烧地睨着地上的人。
他刚自前线回来,身上的黑甲还带着血气,加之此刻凛冬寒风,简直似阎罗在世,只差青面獠牙。
四周静如死水,段怀容抬眼看来人,毫不躲避这样的雷霆之怒。
适时,秦独也向段怀容看去。
方才进大营的时候,他见这人剑指段怀容便射了箭出去将长剑击落,这会儿心中返上些忐忑,想看人有没有受伤。
段怀容眸子依然清透,没有任何恐惧,甚至带着些看到秦独的欣喜。只是,他的右脸颊上带着一道刺目的血痕。
是刚才长剑留下的。
那道血痕即刻夺去了秦独全部的注意力,令他不自觉上前几步,提着一口气仔细查看。
段怀容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这么近地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连其中翻腾的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
为何那双眼睛中,竟有些真情实意的担心?
两人本是逢场作戏,这不应当的。
段怀容迟疑转瞬则消,他能察觉脸颊的痛意,也知道秦独的担心出自何处。这会儿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秦独转头,俯视地上吃痛的陈威,扬声细数其罪行:“你阵前怯战,率两千兵马不战而退,将并州三百铁骑和八百北安军至于孤立无援之地,令叛军长驱直入冀州腹地,险酿大祸。”
“又在本侯中军帐前刺伤北安军军师,目无军纪。”
他言语掷地有声,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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