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刀(1 / 2)
天气阴沉着,寒风四起。
段怀容立在原地,看赵岑带人气势汹汹往这边而来。
“见过王爷。”他在人还没站定的时候,便颔首问礼,毫不为接下来而顾虑。
赵岑瞪了会儿胡子一颤,扯开身边将领脖子上带血的纱布,质问道:“你干的?”
那道血痕已经结痂了。
段怀容不仅没有惧色,反而轻松一笑:“王爷应当庆幸当时是我,而不是朝廷督战官。否则这位临阵逃脱的将军,便没机会愈合脖子上的伤口了。”
“放肆!”赵岑怒目骂道:“竖子真是胆大妄为,陈威乃本王帐前猛将,又有陛下御赐封赏在身。你休要血口喷人,有损陛下颜面。”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段怀容犹记得赵岑曾给师父写信说“侍兄如父”,与现在一口一个陛下的虚荣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他相信,马上就有人不顾陛下颜面,来要了赵岑这员猛将的命。
“久闻王爷孝悌、深明大义,怎么现在糊涂了?”段怀容一字一句暗藏讽刺:“陈威阵前怯战、惑乱军心全军将士有目共睹。”
“王爷将他处置了才不负一贯美名。免得陛下查下来,连累一个王爷包庇之罪。”
能弑兄之人,为了虚名再弃个将领又如何?这种人,最是心性不坚。段怀容早已拿捏,根本不用使什么阴谋,简单阳谋便让人踩入圈套。
赵岑明显有所迟疑,而陈威察觉到于自己不利,忽得急躁起来,猛地拔了长剑指过去。
顷刻,四周北安军围了上来,赵岑部下也利刃出鞘。两人之间的言语辩驳,成了两方之间的剑拔弩张。
“你这一副白面小子的模样!”陈威恼怒:“说好听点你是北安侯的军师,别拿个鸡毛当令箭!”
谁人都知道秦独喜俊俏郎君,这会儿不合常理地带了个军师在身边,也都会用那样的流言蜚语来蔑视。
段怀容抄了手静立着,隔着离他鼻尖只有三寸的剑锋,坦然往向三尺外的人。
“说难听点呢?”
他声音轻飘飘的,毫无威慑力,却如同阴兵勾魂的铁索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一问过后,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吹过剑锋的鸣声都听得到。
毫无预料的问题,也没人敢回答。文仲奇和杨震战兢相视,连平逸王也噤声。
段怀容这么问,也是知道即便所有人心知肚明,也没人会把“男宠”两个字,在这样的军营中宣之于口。
“王爷兴师动众地带人来,想要个什么结果呢?”他看向赵岑,明知故问地询问来意,暗暗施压。
刚才一番话,明显让赵岑动摇,这会儿虽然不肯低头,却不似刚才那样跋扈:“陈将军一向忠肝义胆,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把误会说开就好。”
真是讽刺,这么快就变成了个误会。
段怀容故意藏了幸灾乐祸在眼中,看向陈威时略有挑衅,示意这个靠山已经不帮他了:“误会~”
他在故意将人激怒。
陈威自然也察觉,急忙看向赵岑:“王爷!怎么是误会呢?是他诽谤故意害末将!”
祸水东引,现在矛盾已经转化到赵岑和陈威之间,段怀容只消看戏。
“你莫要急躁,与段先生讲明情况就好。”赵岑此刻反倒大度起来,想把自己摘出去。
陈威不可置信,明明几个时辰前还扬言要为他讨回公道的王爷,怎么此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形势与他非常不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当作逃兵治罪。恼怒、不解以及急切的自保,让他气血上头分外冲动,猛然将长剑刺出再指段怀容。
“妖言惑众!”他怒吼,觉得若不是段怀容刚才一番话,平逸王不会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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