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惊梦(2 / 2)
“我活着,失望吗?”
薄薄的眼皮颤巍巍掀起,仅这样一个动作就让“她”大汗淋漓,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但“她”笑了,嘲讽、轻蔑,胜过千言万语。
下巴被用力捏住,一瞬的痛苦让“她”双眸紧闭,那只手松开,贴着濡湿的颈子下滑、摩挲……
妩秋不适到极点,从旁观的角度,她能比“她”看到更多,比如流连几番不舍离去透露出掌控的大掌,比如细细端详痛苦之色流露出阴郁粘湿的眉目,又比如涌动着杀意与欲念叫人分不清楚内心所想的眸。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接下来听到的话。他贴上“她”的脸颊,肌肤相贴,亲密无间,一字一句,语调平常,温柔舐骨:
“孤不杀你。”
他俯低身子轻吻“她”的脸颊,模糊地笑:“我只会爱你……疼爱你……”
话落,他微微偏头看向虚空,刚好是妩秋所处的位置。
四周化为虚无,徒留容恪一步步向她走来,妩秋心脏骤停却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即将被人抓住……
“啊!”
妩秋猛然坐起,神情惶惶不定,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浑身都汗湿透了。
她杀过那么多人,容恪在其中毫不起眼,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让她夜不能寐,甚至夜夜惊厥。
不只是晚上,白日里眼前偶尔也会闪过他的脸,半年前她将剑尖捅进他心脏的场景反复上演,一次又一次,她逐渐回忆起很多没有在意的细节。
错愕受伤的神情,脆弱不堪的脸色,桃花眸中浓郁的化不开的深情……
妩秋不愿意回想这些,却由不得她。
活着的时候足够难缠,死了也一样不肯放过她。
或许是日子太闲了。
*
东宫,半年来都处于一种窒息沉郁的气氛中,奴仆鱼贯而入,德高望重的太医每日如流水般进进出出宫殿,所幸,太子殿下终于有所起色,勉强保住了一命,但何时能醒,谁也不敢断定。
曲无疚在一个月前醒过来,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已然大好,照理来说早就应该回到玉山派,可是师兄迟迟未醒,容姑娘伤心难过的很,他如何能离开呢?
太医照常为容恪请脉,如玉一般的公子悄无声息地沉睡着,纤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太医摇了摇头,容怡目光里的希冀瞬间熄灭。
曲无疚问:“张太医,我记得您之前说师兄的身体无碍了,既然无碍,为何迟迟没有醒过来?”
张太医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殿下脑内有多处淤堵,且都在要紧的地方,淤堵一日不散,殿下便一日不能醒。”
“有什么方法可以疏通这些淤堵吗?”
张太医摇了摇头:“人脑太过复杂,臣才疏学浅,不敢在殿下身上试验。”
一朝天子,天下储君,谁也没有胆子敢拿太子的性命做赌注,如今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主殿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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