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惊梦(1 / 2)
春去秋来,岁入隆冬,雪压枝头。
傀儡刚刚把好脉,祁沿紧接着就开口:“阿秋如何?”
“面色红润,脉搏沉稳有力,主人应是无大碍了。”
闻言,祁沿面上松缓些许,忽而又拧起眉头:“若已大好,为何近日她总是少眠易惊梦?”
倚靠坐榻的姑娘眼底青黑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她显然没睡好,外头天光大亮,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
祁沿担忧她内伤未愈,伤了根本,身上疼痛着,自然睡不好。
尽管过去了半年,他仍记得那日在山庄外发现妩秋昏迷倒地浑身浴血的情状。
他从没见过妩秋伤成那样。
所幸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她肉眼可见地康健起来,只最近她突然睡不好这一点,让他寝食难安。
“从脉相看,主人的身子没有任何不妥。光是少眠易惊梦的话,或许是思虑太多。”傀儡凭借着从医多年的经验道。
祁沿一口否决:“不可能,定是别的缘故。”
妩秋有多没心没肺他是知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种事必然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傀儡也迷惑了,沉默半晌提议,“不若我再为主人探探脉吧。”
“不用了,”妩秋收回了搭在引枕上的手,“诊不出来就算了,或许过几日就好了。”
祁沿不赞同:“阿秋……”
妩秋一脸无所谓:“就照我说的做。”
一锤定音,傀儡看了祁沿一眼,躬身退下。
“阿秋,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非是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平白惹人嫌,只是妩秋失踪了半年,带着一身重伤回来,涉及到她的安危,无论如何他都得知道原因。
像一个石头墩子似的立在一旁,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坚决。
妩秋微不可察地皱眉,很快想到了应对方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的一张脸对着祁沿,语调也懒懒的:“我想睡觉,这件事以后再说。”
今日拖明日,明日拖明日,一晃就是半年过去。祁沿怎么瞧不出她的敷衍,但对上姑娘困倦的脸,他还是服了软问好中午想吃什么后离开了房间。
妩秋沉沉睡去……发现自己身处阴暗潮湿的地牢时,她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在梦中,她变成了一缕游魂,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能反抗分毫。
“她”被困在刑架上,手指粗的铁钉扎穿腕骨,血液凝结成黑色,将“她”牢牢钉在上面,动弹不得。“她”低垂头颅,面色因痛苦而惨白。
明明除了四处腕骨的窟窿尚算完好,妩秋却仿佛感同身受般察觉到莫大的折磨和痛楚。
嗒嗒??
蜿蜒流下的血染上洁白不染纤尘的云履,往上,是一张比冬雪还要酷冷苍白的一张脸,眉宇笼罩病态,全无翩翩君子模样,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索命鬼,阴湿、沉郁……
是“死而复生”的容恪。
他噙着浅笑迈过血滩,修长指腹捏着消瘦下巴强势抬起,清隽眼眸弯起,话语似情人间亲密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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