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裂痕(1 / 2)
“那你只管去发疯好了,我不会爱你,更没时间可怜你。”
尽管越绮雨在离开茶室,派保镖把人送回去的时候回想起这句话,也觉得自己过了些火候,把话说得太难听,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但归根究底也还是怪小师弟做了难看的事,要是难堪也属于自讨苦吃。她不过想叫他好自为之。
回到卧室,她拿出手机调出刚才在茶室暗录的音频,把与林澈那些无关紧要的对话通通删去,只保留了可以证实对方刻意算计的部分,将其导成新的资料,作为关键的证据保存。本想立刻发给陈意祯听,但又觉得当面地厘清更为合适,于是她想着再过一两天等对方心情平静了点再回家找他。
这期间《密信》的导演在工作群里发布了电影获奖的消息,邀请全剧组的人参加庆功宴。这是大好的消息,越绮雨想这也是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借参宴的由头顺便跟陈意祯把误会讲清。可没想到庆功宴那天陈意祯并没有来,她一问导演才晓得他请假去了医院。陈意祯没有生病,去医院是因为之前一直昏迷的陈董事长昨天醒了,他是赶过去照看爷爷的。
由于挨过陈家家法的处置,越绮雨对陈老爷子的印象一直不好,听说陈意祯这几天住在医院,想去见他又有点犯难。但在两个人同居的家里徘徊几圈后,她还是没挡得住想看到他的心情,打车去了医院。或许是去的时机不对,也或许是老天爷不厚道爱捉弄人,原本是为了缓和关系,可这一回拜访却让局面更添稀碎。
病房的门微歇着,里头传来??的人语。朝里望去,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似乎在训话;陈意祯坐在病床边,低头削着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他的唇边挂着抹苦涩的淡笑。越绮雨透过门缝偷偷瞧他,看见他忽而弯了弯唇角,含糊而轻声地冲老爷子反辩:“我知道,我知道的,只是、只是呀……”
“只是什么?”老爷子拔高声调打断了他的话。尽管病床边的孙儿叫他不要生气,他却还是激动地坐正了些:“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你爸妈伙同越家那两个小辈对我先斩后奏就罢了,可竟然连你也瞒着我!陈意祯,结婚是你终身的大事,爷爷不问,你都不打算告诉爷爷了?还糊涂混账地说什么下个月就要结婚!……行,这个先不提,可你们看看你们挑的人……越家那女儿,那是个适合结婚的人么!”
“一个目无尊长恣意妄为,品行不端不服管教的小辈,要是进了陈家的门跟人处处作对,或是你容着自己妻子在外头胡言乱语,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和丑闻,乱套,真乱套……”他深深呼气,连连摇头,急促地咳嗽起来。
陈意祯忙放下手里的苹果,把他扶起来,一面拍他的后背,一面低声辩驳他成见太深。陈老爷子见他维护着越绮雨,感觉他栽得深了,唯恐他今后吃许多亏,又从头到脚把越绮雨的毛病找了一通,反复数落她的不是,极力地叫他悬崖勒马。
越绮雨生平没被人这么看扁过,站在门口把那些话全听了进去,心里骂了老头几百遍,可想着他大病初愈,到底忍着,不进去发作。有老爷子在,今天便不是个能跟陈意祯好好说话的时机。她打算离开,刚迈了步,却又听见老爷子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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