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烈阳(1 / 2)
展?在烈日下跪了一个多时辰,蜂蝶花团锦簇中穿行,他垂眸听着殿里的动静。
闻辛摇着团扇,郑季捧着鸟笼,赵?衣烦躁地逗弄鹦鹉。
笼中的鹦鹉被戳的乱飞,嘴里仍叫着“太后吉祥”。
赵?衣拍了一下笼子,气道:“教过多少遍,哀家如今是太皇太后,小畜生再改不了口,叫错一句就拔掉一根毛。”
闻辛给郑季使眼色,郑季会意,挤着脸笑道:“太皇太后息怒,生气容易长皱纹。”
赵?衣抚上自己的脸,失落地说:“哀家再美,美给谁看呢。没了丈夫死了儿子,世间再没有比哀家更可怜的人。”
闻辛递上帕子:“大齐需要太皇太后坐镇,您保重凤体才最要紧。”
“是啊,”郑季附和,“月栎国主已经到了司隶,太皇太后明日还得主持大局,眼睛哭肿了如何是好。”
赵?衣抹着泪,问道:“华家妖女安插在宫中的奸细都查出来了吗?”
郑季躬身回道:“都查清了,文身者一共一百八十六人,全部斩首。”
赵?衣颔首:“小皇帝的先生可有人选了?”
郑季放下鸟笼,命小内侍奉上一个折子:“大人们推举小裴大人,但也有说小裴大人资质尚浅,不足以担任帝师之职。”
赵?衣看了折子上的名字,平静道:“他师承帝师施学廉,虽不知施相教授了他什么,他的才学无出其右,但折子上的大臣,没人比他更合适的,便这么定吧。”
“戚良人死后,这鹦鹉愈发难训,”赵?衣说,“郑季,你找找宫中谁能调教这小畜生的。”
郑季喜道:“有这么个人,不过犯了错,怕惹太皇太后不高兴,每日在您寝宫外跪三个时辰赎罪呢。”
赵?衣撑着额角,伤神道:“哀家怎么不知。”
闻辛立刻说道:“奴婢担心他打扰太皇太后清静,就没禀告这些小事。”
赵?衣说:“让人进来,若与这小畜生有缘分,大过惩戒小错不计。”
展?忍疼拖着腿,跪到赵?衣跟前。
“哀家知道桓儿宠爱你,念你护主心切,怪只怪华家的女子狡诈,”赵?衣指尖抬起展?的下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脸生得这般漂亮。”
展?双眼含泪我见犹怜,他不敢动,怯懦回道:“太皇太后赦免奴婢死罪,奴婢无以为报,太皇太后就是奴婢的天。”
赵?衣起身:“你会驯养鹦鹉?”
“奴婢幼时见过父亲教养鸟兽,”展?忙道,“请太皇太后给奴婢一个机会。”
“哀家乏了。”赵?衣摆摆手,“带小畜生下去吧。”
出了宫殿,郑季一甩拂尘,趾高气扬地对展?说:“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宫中老人,咱们做奴才的,主子一句话就能断生死,此次机会难得,展?公公,好好把握。”
展?垂首道谢:“中常侍之恩,展?铭记在心。”
郑季捏了捏展?的手,靠近他闭眸闻了闻:“脚伤好些了吗?”
展?的头垂得更低:“劳中常侍挂心,都是小伤,并无大碍。”
“咱家不放心你呀,”郑季意味深长地说,“咱家那有上好的伤药,晚上过来,给咱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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