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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余烬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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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连天,流离转徙。

一半灼热,一半寒冰。

灭顶的窒息感一阵阵袭来,华凌祁双手攀着红衣镜?的后颈,贪恋口中渡来的那点稀薄的气息。

恍惚间,剧痛传遍全身,花瓣落在眼帘,她睁开双眸,看到一片素白如雪的花灵树林。

白衣皆是血痕,她捻起裙上的花瓣,迷惑地看向红衣镜?。

“三千花灵树,三千恶灵,皆是上古之神残留的欲望执念。”红衣镜?说,“二百零六道天雷的伤,百年难愈。吾带你入境,贪欢享乐,不再疼痛,如何?”

红衣镜?眼底含笑,长袖一挥,周身的花灵树变为荒芜废墟。

他一手扼住华凌祁的脖颈,一手挑落她的衣衫,轻佻狎笑:“吾的境,无一花草,唯你是一抹春色。”

白衣胜雪,红衣如血,于苍茫萧瑟中墨染成画。

华凌祁眸中如水光潋滟,荡漾闪亮:“神尊想得可是,春光无限活色生香?”

锁链啷当,华凌祁翻身把红衣镜?压在身下,白瓷似的腕骨微转,指背滑过红衣镜?脖颈上的锁,摸向他的喉结:“身负枷锁,如何快活?”

红衣镜?低笑:“尊崇本心,何惧束缚?”

华凌祁唇边抵着他的耳边轻声说:“这句话,让真正的镜?跟我说。”

她附身,唇往下压了压,咬住红衣镜?的肩头。

红衣镜?犹如赤色飞花,和荒凉的幻景一同斑驳消散。

华凌祁缄默起身。

她曾问过镜?为何总能看到他的幻象。

他说:幻象,心生。

可她明白,这心生的幻象不是她所思所念。

?昭的心境似海,她把镜?的幻念放入匣中,藏在幽冥深渊。

连?昭自己都害怕。

所以……

华凌祁斜眸看向半露的后背,赤色飞花渐渐融于脊背。

所以,借由华凌祁的眼睛看见……

“主子!”齐?喊道,但看到衣衫不整的华凌祁,急忙背过身,回禀道,“无觉禅师入境了。”

华凌祁拉过衣领,整理衣衫的手停顿,诧异道:“无觉?”

此时,阳离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无觉。

华凌祁蹙眉问道:“无觉禅师可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无觉说,“我刚看过信,圣旨跟着送到了照泽寺,让我来澜州超度净王。”

建光五年,惠帝实施削藩之策,各地藩王起兵造反,两年的内战结束后,藩王们及其亲眷皆在同一日畏罪自杀......

目前在世的王爷中,魏其王尚枝枝,还有惠帝的亲兄弟净王,皇室中仅剩的一位王爷,因胎生痴疾,常被人忽视。

差点忘了,澜州是净王的封地。

“净王也是可怜,”无觉感叹道,“老来得子,儿子却是英年早逝,留下位小世孙,不料又要送去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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