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久别（1 / 2）

女子斜躺在树上，宽大的袖袍随着微风飘动，她半合着眼，懒散闲逸：“神尊为何偏爱红色？”

红衣镜?依靠树下，漫不经心地动着指尖施术法，附近的花灵树抖了抖，花瓣纷扬，乐此不疲：“自然是，活了几万年，想着娶妻。”

“天界结识伴侣也并未喜穿红衣的传统。”女子探出脑袋，“神尊再不住手，我的树都要被你薅秃了。”

“唉，闲得很，”镜?停手，起身拍着沾衣碎花：“近来妙玄真君犯了点错，帝君命他凡间历劫，上仙有没有空一道去凑热闹？”

女子双脚相叠，手枕在脑后：“我忙着呢。”

“睡觉也算？”镜?长袖一扬，女子不慎翻落下树，见她安然落地，稳住身形，又说，“花灵树近来老实，你都快闲到自己开花了，走了。”

?昭每次到凡间，平定恶灵闹出的血雨腥风，头一次体会到人间极乐。

她盯着裹着玲珑剔透糖衣，嫣红欲滴的糖葫芦，奇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东西，嘴里直冒口水？”

镜?幻作富家公子的模样，手抵着唇掩饰笑意：“这凡间吃的东西颇有讲究，吃食需与着装配色。”

?昭问道：“什么意思？”

“着什么颜色的衣服，用什么颜色的吃食。”镜?继续胡说，“比如我这身红衣，今日我就吃与红色相关的食物。”

?昭往下看了看一身的白衣，垂头瞥见镜?的腰带，顺手抽出来系到自己身上：“如此便可以了。”

镜?自作自受，欲言又止，只好买了糖葫芦给她，但她啃完糖衣却不愿再吃。

直到有个孩子把那粘手的糖葫芦撞到地上。

一位妇人追来，扶起孩子，急忙跟?昭道歉。

细问才知，这妇人与孩子来京中寻夫。

她的丈夫叫周?，一年前被察举茂才进京为官，妇人叫?茳，她柔声说：“半个月前收到信，夫君在京中安顿好，我们便赶来了，谁知，竟寻不到人了。”

镜?：“死了还是消失了？”

?茳有些忌讳，嗫嚅片刻，仍温和地说：“说是持节任使者去了番邦后，杳无音讯。我们在京中没有认识的贵人，打探不到消息，也跟官府递了不少钱，这边租住的房子已经交不起租了。哦，姑娘放心，衣裳我定然赔给你......”

?昭并不在意这身衣裳，倒是?茳身边的孩子，已到深秋，还着夏季单衣，虽不破旧寒酸，不过冻得着实可怜。

他仰头，望眼欲穿盯着?昭手里的蜜果，?昭把纸袋递给他，孩子怯懦地看着?茳。

?昭说：“你吃吧，我就不用你娘赔衣裳了。”

孩子只捻了一颗，小心翼翼收着，低声道谢。

送走两人，镜?环臂倾身看她。

?昭也直视他：“我做得不对？”

镜?玩笑道：“我以为你会幻化咒文锁，砍了他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