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春日迟迟二(1 / 2)
笙戈几乎要晕了过去,她咬牙站了起来,挣脱了官兵的束缚,一步又一步,走得很坚定,几乎用咬牙切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姐姐,为什么,你说啊!”
她嘶吼了喉咙,她不能接受自己筹谋了这么久,报错了仇。
宋玳心中也感慨万千,她也曾想过,要不要让她知道自己报错了仇,又或许给她指一条生路,让她自求生路,她站在笙戈的角度来看,知道这个柔弱的姑娘已经拼尽了全力和勇气。
如果告诉她,你报错了仇,她会如何?
直到她服毒自尽,宋玳才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笙戈是笙戈,她是她,自己无法也没有资格去从她的角度看一件事,褪去娇嫩柔弱的外表,她的心是坚韧的。
柳千寐整个人被身上的痒意折磨疯了,见到与摇芳相似的脸庞,喃喃道:“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因为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死在我手上,对她来说反而是解脱,比起断手断脚,她死在梦中,怎么不算一种解脱呢。”
柳千寐的一番说辞砸进了堂中人的耳旁,陈有光的脑袋几乎在燃烧,完了……不,不,他没有完,自己坐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可谓是难如登天,他不能被人抓到。
官兵要来了,没关系,他可以带着儿子跑了,他私底下转移的钱财够他下三辈子挥霍了,他眼神瞥过香烟,已烧过一半。
山匪暴起,他就可以趁乱走了。
逃跑的路线他早早安排好了,就是求一个有备无患。
笙戈突然尖叫了起来,那是一种濒临绝望的如同杜鹃啼血一般的鸣叫,有人甚至觉得穿透力太强了,刺耳,宋玳转动,比起众人的怜悯同情,她的表情太过平常。
缓缓抬眼,她发现谢寻欢站在对面,他的眼睛就像小狗的眼睛一样,灵气十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红色的点点散在皮肤上,宋玳这才发现,痒痒虫粉也粘在了他的身上,慢慢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上、脸上……
谢寻欢静静看着宋玳,风一吹,她的裙摆攒动,像一朵盛开在春日的花朵。
你也在悲伤啊。
他忘记了手机身上的痒,见她将目光又落回公堂上。
?
皇宫中的钟声悠悠,萦绕耳畔,龙椅之上,梧帝扫视了下方,百官身着官服,手持笏板,依品级从上往下肃静而立。
皇帝一言不发,他们做臣子简直恨不得学会体内造气,不发出一点的呼吸声,生怕皇帝的怒火没地方花,成为了炮灰。
站得稍微远一点的官员,甚至从未见过皇帝清楚的面庞。
哪怕站得远,他心中也上下咯噔。
“报??”
“汀州来红字急信!”
送信的太监弯着腰,飞快却又不失宫中规矩地将信传到了苏公公手中,苏公公接过信,又立马上给了皇帝。
梧帝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将信封拆开,立马是一张银钱流向,数额之庞大,每一笔钱的流向又分成十二份,向四周的钱庄转移。
“陈有光真是胆大啊。”
前些日子他在书房收到了一张关于近几年进宫听学的学子的资料详情,其中有各个地方出现纰漏,替换考生的情况,他下令叫人一查,有些甚至是通过听学获得了夫子的举荐在临安做了官。
误国误国,这条路在先帝继位期间萌生,到了他这里,已经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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