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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蝶仙报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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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知为何,忽而觉得些许面热。

“小湄娘亲的巧手真让人羡慕。”

那时,少年真心为师妹雀跃的神采欢喜。

“嘿嘿,回头我求娘亲给师兄也做一双!”少女笑靥如花,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忍俊不禁:“男儿家哪能穿绣花鞋?”

“对哦...”她托腮思忖片刻,“那就做青缎登云履!就像师父上次给你选的那双一样!”

“好,师兄等着??”他笑着应承。

日日相伴的情谊,本就不需客套推让。

然而她的欢喜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又失落地低下了头??

“师兄...”少女迟疑着轻声问道,“今日是小湄生辰,为何娘亲都不愿来瞧我一眼?可是小湄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

“莫要乱想!”他急忙安抚,“许是她事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真的么...”她神色黯然,“可那时父亲不来看我们,娘亲也是这样说的...”

他一时语塞,灵机一动答道:“你娘定是担忧你荒废课业,索性遣个精怪暗中监察,将你的行止悉数禀报...”

??为解对方心结,他信口编造了话本里的桥段,只为驱散师妹眉间愁云。

“真的吗?!”少女倏然抬眸。

他暗自莞尔??相伴数载,他早知这招最是灵验。那些天马行空的奇闻轶事,总能让愁眉不展的少女重展笑颜。

“自然。”他颔首低语,目光掠过她绣鞋上的彩蝶,顺势铺陈出个“蝶仙报恩”的故事??

“古时有个读书人,想寻个清幽处潜心攻读。偏巧途中遇秋雨滂沱,他躲进荒庙避雨时,忽见潭中彩蝶困于积水扑棱难起。书生恻隐心动,遂救之离水。寒雨摧得满园金菊尽凋,他冒雨寻觅多时,终采得迟绽的霜英蜜露,方使彩蝶重焕生机。”

“后来怎样了?”小丫头托腮追问,眼眸晶亮。

“后来......”他笑了笑,娓娓道来,“那蝶儿竟通灵性般不肯离去。书生思及寒冬将至,多个伴儿也好,便由着它在砚台边栖身。”

“朔风凛冽时节,书生恐蝶熬不过苦寒,特在墙根栽了株老梅。每至雪虐风饕,便解衣拥梅而坐,用体温为它驱寒。这般相守,竟捱过整个严冬...”

“啊??”小姑娘眼中满是神往,“这书生待它真真上心!”

“正是。那书生心慈,见不得弱质生灵凋零。然则春闱将至,他需赴京应试,不便携蝶同行。”

“为什么呀?”

他轻抚少女发顶,温言道:“因为路途遥远,越冬彩蝶垂垂老矣,怎经得风霜颠簸??”

“好生可惜...彩蝶定想长伴书生左右。”

小听众渐入情境,黯然神伤。

“那后来呢?”

他忽露狡黠一笑:“殊不知这彩蝶原是百年修行的精怪。每逢惊蛰雷动,便需结茧蜕形,方能焕新重生。”

“哎呀!”小姑娘掩唇低呼,“原是蝶妖幻化!”

“确实如此。”他微笑着继续讲述,“临行之际,书生折下含苞的梅枝,与蝴蝶约定,次年寒冬腊梅盛放时,必回古寺赴约。”

“书生知晓那是蝶妖吗?”她急切追问。

他轻抚她的发梢应道:“自然不知。只觉这彩蝶颇具灵性,似能领会言语。离别时蝴蝶绕身不去...为免它伤心,方以花期为诺。”

“原来这般...”

“书生料定它活不过春暮,却不愿道破真相。假意约定重逢,实为走得安心些。”

“还当他是个通透之人呢...”少女低头,难掩失落。

他忍俊不禁,这稚气的反应着实惹人怜爱。

“那后来呢?”

“书生进京应试,凭着才思敏捷,竟高中探花,深得帝王器重。”

“哼,呆气倒成了福气。”

她别过脸轻嗔,眼中仍凝着未散尽的怅惘。

“呵呵...”他轻戳对方鼻尖,故作严肃地威胁道,“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要听要听!”对方连声应和,慌忙坐得端正乖巧。

“初时倒也太平,可那书生仗义执言,不出三载便引来众多政敌。蹊跷的是,不论明枪暗箭,总被他巧妙化解。时日一长,连那些暗算之人都犯嘀咕,莫不是神灵护体,邪祟难侵。”

“竟这般神通?”少女发出惊叹,那双灵动柳眸中满是怀疑。

“且听我说。”他摇摇头,“谁料天威难测,某日圣驾亲临,偏有宵小暗中使绊子,竟在御前栽赃他收受贿赂。这回可是罪证确凿,无从辩驳。天子龙颜大怒,当场挥剑欲斩。”

“啊...”

“这时候,突然闯入一位彩衣少女,容颜绝丽,灵动非凡。她捧着信匣,将奸人构陷书生的桩桩恶行尽数揭露。”

“呀!当真是位女侠...莫非是那蝶仙转世?”

“小湄真聪慧。”他含笑轻抚少女发顶,“实则蝶仙常在暗处护持,若非如此,以书生这般赤子心性,怎能在宦海沉浮多年?”

“原来如此。”她托腮轻叹,“书生未赴前约,反倒是蝶仙始终相守...”

他摇头,轻轻笑道:“因果轮回自有定数。若非当年书生雨夜相救,蝶仙早已香消玉殒...凡胎肉眼不识仙缘,又何忍苛责?”

“倒也在理...”她眼波流转,“那后来呢?他们成亲了么?”

少年喉结微动,耳尖泛起霞色??这丫头年岁尚幼,怎就惦念起风月之事?然话已至此,他只得虚握拳抵唇轻咳:

“未曾。那书生原道是金风玉露相逢,可那帝王临轩初见仙姿,竟要纳入宫闱。蝶仙早与书生立誓相许,怎能再许?她灵机一动,便称本是百花仙子,此番下界只为点化明君,如今功德圆满,自然要归去了...”

“呀!这般说来岂不成了诀别?”

“正是。”他憾然道,“众人只见彩衣化作万千玉蝶,散入九霄云外,空留书生与帝王徒望碧空。”

“唔...”她耷拉着脑袋,“后来怎样了呢?”

“转眼过了月余,书生忽在深夜得梦??那彩衣少女含泪现出真身,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书生挣扎着要握住她衣袖,蝴蝶却怕他担上欺君重罪,此番入梦只为诀别。”

“谁料待到晨光破晓,书生竟披发跣足狂奔于市,逢人便说自己是羽化成蝶。那等癫狂之态,连圣驾亲临都不肯收敛。天子震怒,却无可奈何,只得准其称病归隐。”

“竟是痴了...”少女喃喃道。

他摇头轻笑,续道:“三年后帝王偶然忆起,遣密探暗访。只见那书生终日倚坐槐荫,对着一只翩跹彩蝶絮絮低语。探子观其形貌,断定疯症未愈,如实奏报御前。从此庙堂江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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