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恶念(2 / 2)
仆从便将人抬出去了。
元肃趿鞋披衣而出,又趿鞋披衣而回。
回屋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但光线还暗着,好在屋子里点着灯,并不黑暗。
沈星澜从帐子里探出头,那双眼睛在烛灯的照耀下还是亮亮的,但已没了白天的光彩。
元肃道:“我已经叫人将她火化了。”
沈星澜抿唇:“下人说过了。”又问:“她临走前留了什么遗言吗?”
元肃道:“没有。”
沈星澜放空了一会,说:“明日……不,今日我便回去了,我先休息会,你也累了,也休息吧。”合上帐子,翻身躺下了。
帐帘轻纱薄透,还能看出里间人侧过去的背影,便在被子下起伏,频次略显紊乱。
身后元肃往帐子里来了,掀开床被,不给任何准备地上了力道。
沈星澜被紧紧抱住了。
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暖化那片冰凉的肌肤。沈星澜合上眼睛,房内便是久久的寂静,那片呼吸声还在耳边起伏,便是炙热、急迫的,充斥着本能的欲,却被痛苦与犹豫压制。
他只是抱着她。
元肃将她翻了过来,“宣平。”他略显痛苦地说:“睁开眼睛看看我。”
沈星澜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黑暗,因没有了禁锢,泪水便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眼前仍是雾蒙蒙的,将万物都融成扭曲的一片,便看不清元肃的脸,她只能听他说:“不要再想了。”他对她说:“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吗?这些事情,以后永远不会再发生吗?沈星澜心想。
为于荟落胎的那晚,他们之间有过一次对话,便是从那时候,她知道,或者已猜到五年前的那桩谋逆大案的来龙去脉。
石进有兵,赵理玉有豢养死士,但是都来不及反应,京都已调了军队,徐州也调了兵,都在他们未反应的情况下。石进尚且顽抗了三日才被杀,而赵理玉几乎只能束手就擒。
差,就差在情报上,也差在实力上,输,是必然的事。
上百人一夜之间被处死,上到花甲老人,下到膝下小儿,无一幸免。更有无数人入贱籍被流放,不知下落。
元肃当时问:知道了这些,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她想了想,说愿意。因也没有第二人选,比起已经成家立业的元肄,她为什么不选与她关系熟络的元肃呢?
更何况,元肃是喜欢她的。
这样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那时,五年前的人命对她而言,也只是传说中的一串数字。
但现在,她见过了赵晴,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听到她说“要好好活着”……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那泪水便不受指挥地往下落,心脏便不受控制地收缩刺痛。
从前的她,实在……太天真了。
沈星澜启开唇:“所以,以后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元肃怔住。
沈星澜道:“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也有了这样的威胁,你也会像对他们一样对我是吗?”
元肃默然须臾。他知道她在问什么,当初他和赵家兄妹,从来没有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他绝不会愧疚,更不会后悔,当初他也没有犹豫过,因这是对的事,他只做对的事。
他说:“不会有那一天。”
不会吗?确实。沈星澜想,她根本没有力量反抗他们,父皇也做不到的事情,更不要提她了。
人总有触不到的边界,有不可为的事情,没必要为此搭上性命,人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这是赵晴对她说的话。
沈星澜长长地吸一口气,从元肃怀里挣脱出来,翻起了身,元肃似乎有些怔愣,竟没有反应过来。
“我现在……”她咬咬牙,接着说:“只想自己呆会。我出宫日久,父皇必然担心,请元校尉叫人送我回去吧。”
元肃支着腿坐在床榻边,听着她坚决的语气,有些无措地说:“我送你回去。”
沈星澜侧过脸?目:“不,你的近卫送我。”她唇线笔直:“我还要向父皇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