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方生方死4（2 / 2）

霁川缓缓蹲下身，纸伞滚落，他单膝跪着牵起云岚的手，让她描摹着自己的面容，

“书中道法，你说要去事上练，我方才又悟到了一些，你要不要听听？”

“可是，另一个我怎么办？”云岚灿烂笑着，眼泪不由滚落下来。

霁川道：“她会替你开心，不是吗？”

“是啊。”

此刻，发梢飞扬，云销雨霁，海棠依旧，从前种种原是如此。

“这条命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我和她理不清剪不断，倒不如干脆一些。。”

活在当下、不留遗憾是云岚的信条，她捧起霁川的脸颊，自是不舍，“相比起死亡而言，以牺牲自己另一世为代价活下去，那条命太重了，霁川，我想放过自己。”

正因清晰的感受过彼此的存在，她才心甘情愿。

滑落的眼泪，在霁川的脸上，滴答滴答。

“我是有点别扭啦，但其实，如果是你见到完整的我，我很开心。”

人都需要被看到，她也不例外，如果是在霁川眼中，过去的不堪，也没那么不堪了。

“带着全部的我走下去，无论走过多远的路，你只需抬头，我永远都站在这里。”

“至少我可以带你离开，用我的躯体我的灵魂，我们去到日月下，去寻你喜欢的地方，我们可以共生，你等等我好不好，以记忆中的情欲生魂结魄，这并不有违天道。”

霁川蹭过她的掌心，抬眸缱绻，“这世界永远有你的痕迹。”

云岚心头颤动，她愿意，她没有理由拒绝，可她的笑中满是嘲弄，“霁川，我此前还说你着相成执，如今才发现，我又何尝不是。”

霁川：“？”

她看着霁川，想到的却是自己更多，她嗤笑着直起身子：“‘我’，成了自己的相。”

她拖着自己走了太久，不知不觉，暮然回首，竟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的指尖正要离开，却被霁川牢牢抓住，霁川道：“路还长，我们先上路吧。”

“好。”

一扇镜门瞬间出现在二人身侧，跨出了门，云岚道：“先说好，我可不会替你上班。”

霁川无奈的笑着，“那你别又吵着要体验一番。”

…这还真是自己会做的事！

云岚二话不说给霁川来了个肘击，被躲开了！她恼羞成怒抓住霁川的衣袖扑去，二人歪歪斜斜地绕着镜子闹了一路。

云岚笑骂：“走了这么远还没到，你别带错了。”

霁川一手拽紧衣襟，一手按住云岚后颈，“这么闹腾还好意思说。”

云岚耸着肩弱下声音：“等出去我就找人收拾你。”

霁川气笑：“这下你倒愿意和她说话了？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一声不吭抬腿就跑。”

“我干嘛和自己前世过不去。”云岚未说先笑：“反正都是你的身体。”

霁川力道加重向下按去，真想现在就给她来一顿。云岚又悄悄朝霁川的腰窝捅去，霁川脸色骤然凝固，可她明明是扑了个空。

霁川捂住胸口，神情很是痛苦，云岚慌了神，“霁川，你怎么了？”伸出的手穿过了霁川的身体，“霁川，霁川，你别吓我。”她手足无措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到了，灵力很近。”霁川抬头望向眼前镜门，他伸出手，颤抖着试图将云岚双手握紧，“万重山出事了，与锦鸾的契约在强行召我回去，别担心，她会来接你，等着我，好不好？”

“你先走，我会去找你，我保证。”

银镜流动将人吞噬，一句句“等我。”仍绕在耳畔，却再不见霁川身影，云岚探出头向下望去，被晃得猝不及防，她扣紧镜子边缘，好险！意识出了镜中霞光可是会消散的。

不安使得她浑身紧绷，只能等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轰隆声中，透过黑雾勉强可见石峭抖落，这?幽殿要是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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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

黑色的岩土生出根脉，万年枯树高大而苍白，魂婴藤缠绕着结出了红橙的果实，有光照下，密密麻麻的血脉跳动依稀可见，宛如太阳诞生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