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顺义坊(2 / 2)
她的手柔弱无骨,握住他的指尖圆润透粉,隐泛光泽。
奈何太小,只堪堪握住他一半,热意在那处肆意交融窜行,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微微颤意。
顾晏眸色愈暗,才降下的高热猛涨回来,如火炽热,叫嚣着冲破桎梏。
他心中一瞬生出将人箍进怀中的冲动。
只是心念才起,又蓦地止住??
“那日是我错怪了你,害你病了一场。”
崔黛归声音清浅,“若有什么只管直说,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
他静静听着,起初心间如孤灯渐黯,末了却被这三个字轻轻划过。
无端慰贴。
“那便,再赠一枚玉簪?”
他漆眸泛起光亮,“无需太好,如先前那支即可。”
崔黛归便想到了先蚕礼那日,他站在她面前,将手中玉簪折断的模样。
“当真?”她迟疑,“其余的呢?还有没有?”
顾晏又坐了回去,“足够了。”
他望了望金枝,心知是她心腹。
直言道:“等和亲回来,我也有东西回赠于你。”
“和亲的旨意是不是下来了?”
崔黛归想起陈仲实的话,“可安排好了?时间来得及么?”
“明日来府中宣旨,三日后仪仗出城,此后一路向西。”
顾晏拿出一颗药丸,“途径邕州时,会有刺客突袭,届时服下此药,假死脱身。”
“这......世间当真有假死之药?”
计划崔黛归早已铭记于心,这药丸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是我母亲留下...仅此一粒。”
说完,屋内又陷入沉寂。
金枝立在一旁,小心提醒,“那侧间......”
崔黛归回神,这才发觉手中异样。
她竟还握着顾晏,而他,也就这么任她握着。
眼未看,手中触感愈发明显。
她心神一乱,尴尬松手,“不早了。”
顾晏便起身出去。
走至门口时,停步,低声道:“陆徽之今日死谏,放崔侯,断和亲,声震殿阙,随者众。”
“你父亲,过两日就会无罪释放。”
崔黛归一怔,门前那道身影已经步出。
一夜辗转,再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金枝端了盥盆过来,崔黛归还未醒神,愣愣问:“顾晏呢?”
“...啊?”金枝放下,“上朝去了啊,姑娘找他有事么?”
崔黛归恹恹下床,梳洗过后,前院传来消息。
黄德忠领着小黄门缓缓而来,入到正厅时,崔府众人已列位等着。
“义成公主,咱家还要回宫复命,这便接旨罢。”
崔黛归立在人前,垂眸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边陲虽宁,然怀柔远人,永固金瓯,乃社稷之重图。义成公主,温恭淑慎,敏慧天成,甚合和亲之仪......”
一语落,黄德忠扶起崔黛归,颇为不忍,“殿下,来日...珍重!”
崔黛归一怔,不意他如此态度。
却听他小声道:“娴妃托奴婢带句话,殿下若无虞,明日晌午后可往顺义坊一游。”
“......是兴歌舞的那个顺义坊?”
崔黛归讶异,“若未记错,娴妃娘娘带了小公主在行宫养病?”
黄德忠点头,“其余奴婢就不知了。”
......
宣旨的太监匆匆来,又匆匆走。
崔御鸾瞧着拿着圣旨站在原地出神的崔黛归,忍不住面露讥讽。
“蛮荒之地苦寒,殿下不妨多带几身冬衣...哦,倒是忘了,殿下兴许等不到冬日了!”
“金枝,掌嘴。”
冷声落地,身后立刻响起了巴掌声。
“崔黛归!你敢如此对我??”
话未说完,羽林卫陡然上前,将欲扑过来的崔御鸾拦住。
反手一押,头便被狠狠埋在了崔黛归腰下。
“本宫乃当朝义成公主,你算老几?也敢放肆?”
崔黛归冷冷看一眼,冷厉眼神止住欲上前救姊的崔涣,“若要救父亲,便管好手脚、闭紧嘴巴!”
崔涣面上一白,停住。
“掌嘴三十,就在这,不打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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