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仪器(1 / 2)
纪云乐只觉得后心浸出冷汗,汗珠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浸湿了里衣,再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心中惊慌不已,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离此地,否则还不知道魏嫣然又会做出什么事。
他原想学那年逃出学堂时,趁着夫子不注意翻窗而去,可刚有所动作,便被魏嫣然玉腕一翻,生生按回蒲团之上。
那蒲团柔软,纪云乐倒是没受什么疼,但这姿势让他实在不舒服。
魏嫣然扯过一个蒲团,轻巧地坐在了纪云乐的一旁。她微微侧身,只盯着纪云乐,却不言语。
纪云乐像是受训的孩子,在一旁瑟瑟发抖。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双手紧紧攥着蒲团的边缘。
他心中满是懊悔,竟然又一次被魏嫣然给制住了。回想那日也是这样被魏嫣然给制住,那之后他娘又是揍他,又是不理他。
也不知道,魏嫣然这一次是要做什么。
他太后悔了,今日之后他定要发疯图强去练武,绝不能再被如此轻易地按在这里。
魏嫣然轻声道:“别害怕,嫂嫂又不会怎么样你。”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可纪云乐却只觉得这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愈发心惊。
他扁着嘴,“你已经……”
就是因为那日魏嫣然的话,他被罚跪在这佛堂。
他在边城时确实是说过一些过分的话,可往日里更过分的事他也并非没做过。但每次他娘都会为他收拾残局,从未有过如此冷落他的时候。
如今,他被罚跪了小半个月,却连他娘的一句话都未曾等到,这让他心中满是委屈与害怕。
他真怕这次,他娘是不要他了。
魏嫣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继续道:“我想问你一些事,你知道景帝吗?”
她多番打探,也只打听到在仁安殿自焚的那位先帝被称作景帝,别处实在是难以探得更多消息,只希望能从纪云乐这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纪云乐疑惑地看向魏嫣然,“纪元景?那是我皇伯父,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出口,佛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那门轴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佛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静王妃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她面若冰霜,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意,似是能将人冻住一般。
纪云乐看见母亲,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他连跪带爬地来到母亲面前,抱住静王妃的腿,便开始嚎啕大哭,“娘,我错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你原谅我吧。”
他的哭声带着几分撒娇,尤其那委屈是真真切切的。
静王妃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哭闹的纪云乐,却并未理会他,而是紧紧盯着坐在蒲团上的魏嫣然。她那锐利的眼中满是警告,“世子妃,我说过,我只有这一个孩子。若是动他,我就是拼上一切,也绝不让人好过。”
魏嫣然微微一笑,调转位置,回过身看着这母子俩,盘腿坐在蒲团上,姿态随意,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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