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追随(1 / 2)
次日清早,沈行约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从王庭的营地出来,在秋日的曙光下狂抖衣襟。
正在院中忙碌的王庭仆从无意撞见,彼此交换了眼神,听到身后脚步声,又匆匆低头,各去忙碌了。
“再过来,还没完。”
萧拓的声音从帐中传出来。
沈行约站在营门的拒马桩前,身影沐浴在日光里,颈前系的一张毡布松松垮垮,衣领上、脖颈上全是头发茬,难以清理,扎得他极不舒服。
待在胡戎营地的最后一天,沈行约早早醒来,百无聊赖,忽而念头再起,便缠着萧拓,教他给自己剪头发。
简单的准备后,沈行约在铜镜前坐了下来。萧拓对镜,冲他扬眉,抬手拨正他的头,便开始了。
从前在现代时,沈行约的每一次理发都不亚于一场豪赌,而现在的条件又和现代完全不能相比,因而沈行约本也没抱多大期望,只想剪短点就行,便闭上眼睛,任凭他施为。
没想到萧拓倒也有模有样,手法竟完全不显生疏。
足足半个时辰,沈行约实在坐不住了,跑出帐门,迎面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鼻梁、脸颊上全是碎发,还有些进到了嘴里,引得沈行约侧过头去,一阵吐嘴。
“去打水过来!”
不多时,萧拓追出来,一手还拿着剪梳,看到沈行约半眯着眼,抬袖乱蹭的模样,忙道:“别冲着风,脸上都是发茬!”
说罢萧拓上前,为他清理后脖上的碎发。
恰逢这时,景望从边境巡防回来,看到这一幕,不免愣了一下。
“王上,”景望上前道:“属下从西、北部草原赶回,连日巡视边地,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动,自从上次,大叱退回西域,军队及部下便始终未曾露面。”
“知道了,”萧拓道:“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完了?”
景望一手搁于肩侧,恭敬答道:“是,王上。”
萧拓:“那就……”
“嘶??进眼睛了!”
沈行约突然狂眨眼,抬手作势要揉,萧拓忙按着他,不让他乱动,否则一动起来,碎发揉进眼睛里,情况只会更糟。
仆从已打了水来,萧拓便将人带到木桶前,沈行约倾身下来,头脸都扎进温水里,萧拓将手中物什丢给仆从,单手托着沈行约的前额,帮他清洗,并回身道:“你先去忙。”
景望:“……”
景望走后,两人又是好一番折腾。
末了,沈行约擦干发梢的水,恢复了他刚穿越来时的形象,头发剪短,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其时,换好衣袍战甲,沈行约从帷幕后头踱步而出。萧拓一眼望过,不由得联想起两人在浑北金都时的再遇,不免生出几分恍惚。
“怎么?”
沈行约随手摸过腰间佩剑:“不好看?”
“好看,”萧拓上前来牵他的手,与他并步,走出营帐,“像从前的你。”
“从前的我,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沈行约抿唇笑了笑,道:“还不都是一个人。我的变化很大?”
萧拓便站定,在耀目的日光下端详他,一时有些答不上来。
若说变化倒是有,只不过在萧拓心中,无论沈行约变成什么样,始终都是他所爱的模样。
于是萧拓道:“你这样,就很好。”
沈行约听后不置可否,只略勾了勾唇角,与萧拓相视一眼,继而转向营地正门处。
其实若按两方邦交,沈行约从胡戎离开之际,应有胡戎臣属前来送行,而萧拓知道他不在意这个,刻意为之反而平添麻烦,便没有这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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