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掌掴(1 / 2)
姑娘们虽面上儿不说,但其实一个个心里都恨死荆良平了。
尤其是那位叫“芍药”的姑娘,被训斥后也依旧一副愤愤不悦的神情,奈何白栖枝在场,她不好发作罢了。
白栖枝倒神色平平:“无事。”她想听的就是这个,可现在被人阻了话头,她便直直看向恨得咬牙切齿的芍药姑娘,坐正,两条胳膊稍稍搭劈开的腿上,微撩眼皮,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荆兄在府中豢养茶侍侍女,你可知道那些茶侍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说这话时,正好将手中喝得干净酒杯在指尖打了个转儿,杯口翻覆,一滴葡萄美酒在被沿儿上胡乱冲撞,倒底还是没能逃出囚笼来。
好一副纨绔的花花公子模样!
见这人对自己露出兴趣来,那名为芍药的姑娘越发大胆,竟对众人耸了耸半路香肩,坐得笔直,语气娇嗔道:“无非就是伺候那茶痴泡茶侍茶罢了,还能做什么?不过,”
她顿了顿,又显露出一副玩味模样,倾身上前,眼犯亮光,悄咪咪对众人道:“我还听说,有人曾在进入荆府与他打交道时,无意间瞥见那荆家茶堂深处垂帘微动,里头隐隐约约露出过一个奉茶侍女的侧脸来??
那脸色,啧啧,白得跟刚糊好的窗纸似的,一丝儿活气儿也无!眼窝子底下泛着青,嘴唇淡得连点颜色都寻不见。身子骨单薄得哟,穿着那素色茶侍衣裳,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飘起来似的。走路时脚步虚浮,轻飘飘的没个声响。
不过,最骇人当属那侍女的眼神儿!愣愣的,木呆呆的,瞧着人,又像没瞧着人,里头空落落的,半点神采都没有!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只留下个空壳子在那儿挪动……哎呦,可骇死人了!”
说到激动处,那位名叫芍药的姑娘唾液横飞,一双柔荑似的白嫩小手凌空奋力比划着,恨不的要将当时的画面画出来给众人看!
一旁有胆子小的姑娘早就被她这话吓得瑟瑟发抖,一边迭声说着“可别说了,可别说了”,一边捂住耳朵闭眼直往姊妹堆儿里钻。
也有胆大的,被她这么一说,立马兴奋起来,笑着,叫嚣问道:“芍药,你这样说,可有何证据?别是故意编了瞎话来吓咱姐妹几个的吧?告诉你,红莲年纪小经不得吓,我们这几个可是从小就被吓大了,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把我们吓个好歹!”
芍药也不服,立马掐腰道:“谁吓你们了?这可是我前几日从那些自长平来的茶商老爷们嘴里听的,我骗你们?我芍药要是骗你们你,我就被千人骑万人踩,这辈子烂在这醉春楼里出不来!”
她这一番毒誓,没叫众人收敛,反倒叫人笑出了眼泪,用指尖虚点着她眉心,笑道:“瞧你,又说胡话,好像咱们几个现在不是千人骑万人踩的一样?好歹发点有用毒誓的来听听呀,这个算什么呢?”
众人笑得花枝乱颤、此起彼伏,唯独白栖枝一直静坐榻上听得仔细。
倘若真是如此,那荆良平调制阴元雪魄便大概是真。
怪不得他从来不带茶侍出门,那些被用特殊法子“采露”过的女儿们遭此劫难后必定身心受创,终日如木偶幽灵般浑浑噩噩,哪里还是能带出去见人的样子?
白栖枝虽在心中对那些无辜受害的茶侍们痛心疾首,可眼下也不是她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下月初怀真阿姊就要与那畜生成婚,且因她此前一番话,荆良平已信怀真阿姊乃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的纯阴之体。
到时候如果荆良平真打算用怀真阿姊的阴血调制阴元雪魄,那她白栖枝就是共犯之一!
不行,眼下这些到底也只是传说,不足为证,倘若她还能从这些姑娘们口中多问出些证据的话……
白栖枝急急开口,还未吐出一字,就听外头一阵骚乱异常:
“怀真姑娘,怀真姑娘,您真不能进去啊!姑娘们还在陪着小白老板呢,您要是进去看见了些不该看的,老身实在是……”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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