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醉春(1 / 2)
沈忘尘这话一出口,白栖枝绷紧的心弦便松了一分。
他这人向来如此,遇事先论事,后论错。既然肯这样问,便是给了她开口解释的机会,暂时不会揪着她私自行动的错处不放。
还能周旋,还有余地。
那就再活一会儿。
白栖枝打心底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迎上沈忘尘的目光,正色道:“方才我离开醉春楼时,说他在府中时看管茶侍极为严格,几乎不让那些茶侍出府,就连出席宴茶会都是叫府内男仆陪同,而不让她们同行。像他这样的爱茶之人,出席茶宴会却不带一名茶侍,反用不通茶性的男仆?此举实在是太过蹊跷,谁都不知道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我想,醉春楼三教九流混杂,消息应当最为灵通,我打算这几日再去探探,看看还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她说话时,沈忘尘一直细细听着,直到她将想法尽数说完,才担忧蹙眉,轻声问道:“可你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你的清白怎么办?”
“清白?我哪里还有那种东西?”白栖枝满不在乎,“现在淮安的巷子里都传开了,一共五种说法,你想听哪个?”
沈忘尘不语。
白栖枝兀自掰着指头数道:“第一种,说我与你在府中苟合;第二种,说我早就和你与林听澜在府中享同欢之乐:第三种,说我与白胜宁在府中行不伦之事;第四种,说我不守妇道与李延有不耻之事;第五种,说我不喜男子有磨镜之好,别说香玉坊的那几位,就连小福蝶我也没放过。”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至极时是真的会笑。
白栖枝没忍住,从嗓子眼儿里“哈”了一声。
她说:“如今无论是我的清白还是白胜宁的清白都早就不值一提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事到底是个什么事儿,怎么弄、怎么办?*荆家连着孔怀山,倘若你我猜的不错,荆家真利用阴元雪魄牟取暴利,那他们的钱去哪儿了?荆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孔怀山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这事儿说小可小,可若往大了说,就便千斤顶也顶不住。自古朝廷动荡,帑藏空竭,哪次最先抄的的不是商贾的家?况且!”
声音戛然而止。
况且后头是比荆良平研制阴元雪魄更加不得实的揣测,说出来,也未必能有人信。
她鲜有如此失态。
待反应过来后,白栖枝才记起沈忘尘和这事儿没半点儿关系,却要无端受她怒火。
试问她眼下又与从前的林听澜有何两样?
“抱歉。”白栖枝勉强咽下心头一口气,软和了语气,“是我胡言乱语,还请不要记得。”
沈忘尘自然不会怪她。
有些事事出有因,更何况她又不是在凶他,只是将事情摆明了讲开,虽然语气急了些,却处处在理,他自然没有生气的道理。
沈忘尘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上,声音放得更轻:“我知道你看重此事。醉春楼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确是不假。你想去查,我不会拦你。只是枝枝,你身子当真撑得住么?”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停驻在她的小腹位置,又迅速回望她这一双杏眼,声音放得更轻。
“你身子还未好全,这日疼得连药都咽不下。那地方本就腌?气重,若再奔波劳碌,忧思过甚,你疾……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白栖枝愕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