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枫林(2 / 2)
别有洞天的空间独立于相守楼,通往不知名的地方,不拘约束,一眼望不到头。
时值凉秋,绵延数里的红枫品相极佳,颜色正得如同朱砂笼木。
千山天远大,久安宁满身锦白,步于辽阔红枫广丘。
尚未到落叶的时候,白靴踩在燕草碧丝之上,恰好遮去了绿坪的斑驳枯黄。
不知走了多久,一棵树冠盛大的红枫闯入她的视野。
一路走来的枫树成了星子,零零点点地环绕,让它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满树凌厉火红,晃花来客的眼。
招摇的枝桠繁茂,未沾半点秋景的寂寥,反倒鲜活得意胜春朝。
后来同旁人谈及辛岳秋色,久安宁总是最先想起这棵古树,以及仰靠其上藏在红叶中的人。
她走到树冠中心,无声敲了眼上方的师无虞。
融于红叶的衣衫垂下,落在眼前,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他侧躺在枝干上,背向来人。
乌黑长发与红衣交绕,偶尔被晚风吹动,似是配合一直未停的乐音摇晃,幅度小而近无,静得像幅画。
古枫树横生的枝丫上挂着一柄美人铃,因掺了灵力,独自在晚风中有规律地奏着。
原来先前听到的乐音,是铃声和鸣。
久安宁站在树下几次张口,无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日他肯定早已被自己气疯,此时若是出声打扰,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踢弄着脚下的石头,耐心等待树上的人肯与自己说话。
树上的师无虞迟迟没等来身后的人开口给自己台阶,以至于枕得身子都快僵了。
难道不是来找他的吗?
莫不是白日他丢下人就跑,她还在生气?
应是做得有些过分,当时应该解释清楚的。
师无虞僵着脖子,忧心看着西斜的明月,不断地胡思乱想。
“啪哒??”
石子堆倒塌的动静在安静气氛中来得突兀。
师无虞似乎想通久安宁实际上是待在原地玩石子了。
他郁闷回头,果真见到她背手站立,白靴不停拨正着石堆。
感受到视线,开小差的人抬眸,看了过来。
夜风吹得枫林哗哗作响,高悬明月移至二人之间,照清了彼此的眉眼。
素雅锦裳溢彩,夺去圆月风光。
这人只是站在这里,师无虞的心却几度揪紧,闷得他无法呼吸。
久安宁的眼睛很好看,好看到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不单是眼型的漂亮,而是那股时刻令人感到心安的淡然和不服天地的较劲,太令人记忆深刻了。
因此师无虞记了许多、许多、许多年。
此刻他撑起身子半坐在树上,与树下近处的人对上眸光,幻视了许多次与对方一起度过的曾经。
最近的一次,应是他蛊毒深重,断断续续闭关七年后强撑出关,在檐下观她练剑时。
新雪初霁,少女身着素白劲装,剑入鞘,踏着碎琼乱玉,朝阶上的他走来。
人间琢玉,天乞疏狂。
彼时袖间沾染的早冬冷霜,随她为自己搭上披风的动作浸入怀中,惊醒师无虞混沌了上百年的梦。
如记忆一般,久安宁向前挪了两步。
对上男人的目光,她掷地有声道:“既已融成一颗,先归我保管吧。”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心虚,因此声量越说越小。
枫林静了一瞬。
树上的人身形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连枝头的美人铃也停了悠摇。
问来问去,就是绕不开这颗邪恶珠子!
亏得他见她来找自己满心欢喜,到头来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师无虞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气得从唇缝溢出笑声。
这声笑似呜咽似自嘲,似响在静谧枫林中的子规啼鸣。
久安宁警惕后撤,慌忙离树干远了些,掩于衣褶间的手无措地搓捻。
树上红影猛然落至身前,素手陡然撒开,摸到了腰间储物袋,欲随时召出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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